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若娇听闻臣身中剧毒,有解毒之,便不惧艰险,也为这场战役付出良多,外界若有流言纷纷,实属污蔑,还望陛下正名,若娇绝非那等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二人已经和离,但他此时却公然维护,这二人怕不是藕断丝连呢。
皇帝深深地看了澹台烈一眼,随即朗声笑道:“原来如此。若娇本就有女中豪杰之相,她略懂医理,先前也曾找过朕,忧国忧民,实在可奖,何罪之有?”
没有罚妹妹的义务。
一场风波,被轻描淡写地压下。
可这番话传出宫墙,却在京城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燕北侯这是……后悔了?
太师府。
云若娇刚踏进府门,便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
正堂之内,父亲云德正端坐主位,母亲秦椒坐在一旁,眼圈泛红。
“父亲,母亲。”云若娇上前行礼。
“回来了。”云德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抬眼,目光如炬,“跪下。”
枕书吓得腿一软,云若娇却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缓缓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娇娇!”秦椒再也忍不住,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扶住,语气埋怨,“她身子刚好,你这是做什么!”
“让她跪!”云德正一拍桌子,声色俱厉,“你看看她做的好事!一个已经和离的妇人,孤身奔赴边关战场!我太师府的脸面,云家的百年清誉,都让她一个人丢尽了!”
秦椒的眼泪掉了下来,“老爷,你少说两句,娇娇她也是担心……”
“担心?”云德正冷笑,“她是担心谢砚之,还是担心那个澹台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她就是对那个男人贼心不死!”
云若娇抬起头,迎上父亲愤怒的目光。
“父亲,女儿去北境,确实是为了探望兄长。至于旁人如何揣测,女儿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云德正气得发笑,“好一个问心无愧!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太子殿下已经两次在朝堂上,借故参我太师府行事不端!你姑母在宫里,也因为你的事,被言官非议!”
“你已经不是燕北侯府的当家主母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关系着太师府的荣辱!你任性胡闹,是想把我们整个云家都拖下水吗?”
“既然是你提出的和离,那就不要再与之扯上关系,你应该记住这一点!”
看着女儿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秦椒心疼不已。
她拉着云德正的袖子,哭着劝道:“老爷,够了……娇娇已经知道错了……”
云德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回椅子里。
他看着跪在地上,身形单薄却脊背挺得笔直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决然所替代。
“罢了。”他摆了摆手,“你起来吧。”
云若娇在秦椒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娇娇,”云德正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你这次去北境,我和你母亲,日夜难安。”
秦椒也抹着泪,接口道:“是啊,女儿家,总归是要有个依靠,有个归宿的。你这样一个人在外面,名不正言不顺,总会招来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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