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祯祯又加了一句,“我再带上几个亲卫,快去快回,绝不会耽误您的大计。”
“好。”
许久,澹台烈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回椅中。
“去吧。”
“把她……安全带回来。”
黎祯祯的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她就知道,他会答应的。
云若娇。
我倒要看看,你费尽心机跑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客栈的房间里,空气滞闷,混杂着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枕书端着一盆刚换的冷水,拧着帕子,眼眶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穿着利落骑装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枕书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一步上前,张开双臂,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床前。
“你来做什么!”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黎祯祯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径直绕过她,走到了床边。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烧得小脸通红,嘴唇干裂的女人身上。
“侯爷让我来的。”
黎祯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声音平淡。
“我有药能治好她。”
枕书一愣,看看黎祯祯,又看看自家小姐,一时不知该不该信。
云若娇艰难地睁开眼,混沌的视野里,黎祯祯的身影由模糊变得清晰。
“小姐……”
枕书担忧地唤了一声。
云若娇却朝着黎祯祯,轻轻伸出了手。
黎祯祯拧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的小药片,干脆利落地塞进了云若娇的掌心。
“退烧的,我们那边的特效药,吃了就好。”
云若娇没有犹豫,就着唾液,将药吞了下去。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似乎被那股清流冲淡了些许。
“他……怎么样了?”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黎祯祯听到这个问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双手抱在胸前,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他好得很,一根头发都没少。”
“所谓的重伤中箭,不过是演给突厥人看的一场戏,一个诱敌深入的计谋罢了。”
云若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然后又缓缓落回原处。
原来……是假的。
纪凌松也猜到了,就她傻乎乎过来了。
一路不顾生死的奔波,只是感动自己,落他人口舌的笑料。
“我真的搞不懂你。”
黎祯祯俯下身,凑近了些,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全是探究和不解。
“云若娇,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们不是都已经和离了吗?”
“还费这么大的功夫,千里迢迢跑来这兵荒马乱的地方,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
“你明知道,我也喜欢他,你这般不清不楚跑过来,算怎么个事?”
是啊。
黎祯祯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她有什么资格呢?
和离是她主动要求的,她已经签下了和离书,有什么脸面呢。
她凭什么,还要对他念念不忘,甚至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言,就搭上自己和所有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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