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突厥人勇猛有余,却被这种闻所未闻的无赖打法搞得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最终,在一次佯装的败退中,这支突厥先锋被引入了澹台烈亲率主力布下的包围圈。
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斩敌八百,俘虏两百,己方伤亡不足百人。
这是入北境以来的第一场大捷。
整个军营都沸腾了,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士兵们看黎祯祯的视线,也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切实的敬佩。
这位圣女,不只是个会变戏法的花瓶,她是真的有经天纬地之才!
黎祯祯享受着这一切。
她拿着伤药,穿梭在伤兵营中,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心中却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嘿嘿嘿,现代人掌握的科技,虽然也是总结了前人的经验,但是到底先进。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我倒觉得这句话的意思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别人的心血尽收眼中,这可太值得了。”
她看向帅帐的方向。
澹台烈,你看到了吗?我才是那个能助你登顶的女人!云若娇能给你什么?除了给你带来羞辱,她什么都给不了!
然而,当晚的军事会议上,澹台烈却给所有人的热情,浇上了一盆冰水。
“今日之胜,不过是侥幸。”他坐在主位上,声音冷淡,“突厥新可汗阿史那,绝非庸才。他吃了这一次亏,下一次,只会用十倍的疯狂来报复。”
“元帅说的是。”谢砚之坐在他的下首,手里把玩着那个绣着松枝的香囊,慢条斯理地附和,“敌军主力尚在,我们这点胜利,不过是拔了猛虎的一根毫毛。”
澹台烈看见那个香囊,胸中的火气又一次翻涌上来。
他强行压下,将视线转向地图。
“所以,下一步,就是把这头猛虎,从它的老巢里,彻底引出来。”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上一个名为“鹰愁涧”的险要之地。
“我将亲率五千精锐,佯装主力,从此地突进,直取敌军王庭。阿史那必会亲率大军回防,将我围困在鹰愁涧。”
“届时,”他抬起头,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谢副帅,你将率领剩余的两万五千大军,从侧翼包抄,断其归路,与我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此话一出,满帐皆惊!
“元帅!万万不可!”一名老将立刻站了出来,“鹰愁涧易守难攻,可也同样是绝地!一旦被围,粮草断绝,插翅难飞啊!”
“是啊元帅!您是三军主帅,怎能亲身犯险!”
反对之声四起。
这已经不是诈败,这是在寻死!
“够了!”澹台烈一声暴喝,帐内瞬间鸦雀无声。
他站起身,那身沉重的铠甲发出令人心悸的碰撞声。
“此计,我意已决。”
“这是命令。”
他看向谢砚之,那里面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不是要跟我战场上见真章吗?
我把最大的功劳给你,你敢不敢接?
谢砚之迎着他的注视,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澹台烈,而是将那个虎头香囊也取了出来,与松枝香囊并排放在桌上。
“元帅既然有此决心,砚之,自当舍命相陪。”
舍命相陪,真似兄弟一般。
他们从前接触不多,此次战役举荐者,是云德正的主意。
谢砚之能立大功,自然能得大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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