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的视线一转，落在了皇后身旁的云若娇身上，眼神里多少带点漠视。
“儿臣参见母后，不知母后赏园至此，扰了诸位清静，先在这儿与众位道歉。”
皇后没多说什么，她知道谢清徽是特意来看黎桢桢的。
果不其然，他下一句就是张口夸赞。
“祯祯，你方才念的诗，本宫听到了。”谢清徽的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偏爱，“此花开尽更无花，唯有你，才配得上此等风骨。”
黎桢桢心里的不快，早已经被虚荣填满，她娇羞地低下头，“殿下谬赞了，祯祯只是有感而发。”
“你总是这般谦虚。”
皇后扶着云若娇的手，微微用了些力，示意她不必理会。
然而，得了太子撑腰的黎祯祯，又怎会放过这个将云若娇踩在脚下的绝佳机会。
她看向云若娇，眼中带着谦虚笑意：“云姐姐，方才是我献丑了。”她福了福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我听闻姐姐才是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今日这般好的景致，姐姐何不也即兴赋诗一首，也好让祯祯和众位夫人们，都开开眼界呀？”
她这是有仇必报呢。
“是啊！圣女说得对！”张夫人立刻高声附和，“云小姐才名在外，定然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快作一首！让我们也听听！”
起哄声此起彼伏。
一个刚经历和离风波的女人，还有心思闲情赋诗？
“既然圣女有此雅兴，那若娇便献丑了。”
云若娇缓缓踱步至那丛被众人夸赞的墨菊前，并未立刻开口。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深紫近黑的花瓣，在秋风中微微颤动。
黎祯祯几乎要笑出声。
装模作样！看你能装到几时！
就在众人以为她作不出来，即将尴尬收场时。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一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所有人都感觉背脊一凉。
这哪里是赏花的诗，这更像是出征时的口号。
云若娇没有停顿，继续念道：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哪里是一个闺阁女子写得出来的？这分明是睥睨天下，手握生杀大权者才能有的胸襟与气魄。
【我去，系统，你不是跟我说他就是个古代人吗？他怎么会念现代诗不止一次了！】
黎祯祯在脑海中疯狂尖叫。
【额额额，我不知道，这种小事就不要麻烦我了，我帮你的也不少了，他对诗，难道你没背过唐诗宋词几百首啊？你对给她看呀，她能写出几首？】
之前在窑厂，她便试探过云若娇。
然而，这宫廷玉液酒，是个人都能答得出来，但是知识总做不得假，这也太巧合了点。
黎祯祯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一定是巧合！她一定是看过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孤本古籍！
“好！好一个‘满城尽带黄金甲’！”
一声赞叹打破了沉寂，竟是方才一直冷眼旁观的谢清徽。
皇后也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真切的笑容，她看向云若娇，满是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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