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谢清徽抱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你方才,似乎很担心他。”
黎祯祯的哭声一顿。
“本宫看你那模样,不怕死活,倒像是打算为他遮风挡雨似的。”
谢清徽的嗓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黎祯祯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男人的占有欲和该死的猜忌心。
她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跪坐在车厢里,仰着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被误解的震惊与受伤。
“殿下!您……您怎么能这么想我?”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我只是……只是觉得,侯爷毕竟是国之栋梁,他若因家事颓靡,是国家的损失!我……我只是不想看到英雄落魄……”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心痛到无法呼吸。
“若殿下觉得祯祯此举不妥,觉得我……我对他有私情,那祯祯……祯祯现在就去死!以证清白!”
说着,她竟真的红着眼,一头朝坚硬的车壁撞去。
“祯祯!”
谢清徽大惊失色,长臂一伸,及时将她捞了回来,紧紧箍在怀里。
“你做什么傻事!”
他又是后怕,又是心疼,再无半分怀疑,“本宫信你!本宫自然是信你的!只是随口一说,你何至于此!”
黎祯祯趴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中却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玩脱了。
不过,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古代男人,还真是百试百灵。
谢清徽抱着怀里柔软的身体,闻着她身上独特的馨香,心中一片满足。
可那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又岂是那么容易拔除的。
他嘴上说着信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她方才担忧澹台烈的神情。
那不是对一个“国之栋梁”的担忧。
那分明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担忧。
她,是不是也想嫁给澹台烈?
毕竟,燕北侯手握兵权,战功赫赫,是无数京中贵女的梦中情郎。
而他呢?
他只是一个太子。
一个看似尊贵,实则处处受掣肘的太子。
父皇正值盛年,对他时有敲打;朝中世家盘根错节,各有算盘。
他能给黎祯祯的,除了一个“太子宠爱”的名头,还有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怀中还在嘤嘤哭泣的女子,一个念头疯狂滋长。
不行。
他不能失去她。
他不仅要得到她的才华,更要得到她这个人,她的心。
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让澹台烈之流在她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强到让她明白,只有他谢清徽,才是她唯一的,也是最终的归宿。
谢清徽抱着黎祯祯的手臂,一寸寸收紧,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原本温和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阴沉的算计。
……
澹台烈淋了一夜雨,加上急火攻心,很快便烧了起来。
柯氏和澹台月急得不行。
“都怪那贱人,害得他这般丢人,要是去了朝堂,岂不是要被别人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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