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一起冲进去的紫竹,在看到阿诡那风一般的背影时,止步了。
然后脸上扬起一抹会心的浅笑。
她就说,阿诡对小姐的感情,不仅仅是主仆情。还有别的,只是被他硬生生的压住了而已。
现在好了,机会有了。看他还怎么压着。
嘿嘿……
其实她一直都觉得小姐和阿诡很相配的。阿诡长得可不比那变态的太子差,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最重要的一点,阿诡对小姐的忠心是为了小姐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
她和阿诡都是夫人在世时救下的孤儿,但夫人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仆人对待。
他们和小姐一起长大的,他们是亲人。夫人于他们来说,就是再生父母。
他们是夫人去世后,小姐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们三人相依为命长大的。
不,准确来说,在阿诡七岁那年,被夫人送去学武回来之前,是她和小姐全相依为命,在这闻府苟活着的。
那一年,她六岁,小姐四岁。
阿诡是在十年后学成回来的。然后就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小姐的安全。
看来,以后可不能再叫阿诡了。得改口叫姑爷了哦。
紫竹笑得一脸灿烂的朝屋内看一眼,然后很有眼力见的将门关上,心满意足的离开。
离亦可将自己整个人沉于水底,这样好像让她的脑子有了那么几分清醒了。
然后……
一双手伸进水里, 握住她两边的腋下,一把将她从水里抱出来。
“小姐,没事吧?有没有呛着?哪儿不舒服?怎么会滑下水把自己淹了?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阿诡一脸慌乱恐惧又紧张的看着她,还有心疼与自责。
闻亦可的脑袋一片空白, 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偌大的屋子,一片寂静的吓人。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脸颊“倏”的浮起一片潮红。
那什么……她现在一丝不挂的站于他面前。他的双手还环于她的腋下握着她的肩膀。
他掌心的茧, 烙着她的肌肤,有些……糙 糙的痒。但更多的是酥,还有羞耻啊!
虽然……那什么……她对他是有感觉的,但是……这么袒露的站在他面前,她没有想过的啊!也不想的啊!
“哗” 的一下,闻亦可毫不犹豫的重新坐进水里。
但是……
阿诡以为她在水里闷得太久了,双腿没有站稳又掉进去,没于水里的。
又一个快速的双手往水里一放,握着她的腋 下,再次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小姐……”
闻亦可:“……”
深吸一口气,“你转过身去!”
“轰”的一下,阿诡回过神来了。脑袋像是爆竹一般炸开了。
他……做了什么?!
快速的收回自己的手,猛的一个转身背对着她,“小姐……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担心你了。”
“我……我……冒犯了小姐。我罪该万死!我应该以死谢罪的。但是……小姐,你身边不能没有人保护。”
“我……自戳双眼!”说着,抬手朝着自己的眼睛戳去。
“啊!”身后,闻亦可又是一声尖叫,然后又是“扑通”一声响,紧接着,“阿诡,救我!”
阿诡的手还没戳到自己的眼睛,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一个快速的转身, 再一次把没进水里的闻亦可从水里捞出来。
然后,闻亦可趁机双手往他的脖子上一环,又一个用力,就这么把他整个人带进了浴桶里。
阿诡:“……”
脑袋一片空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下,他不仅要自戳双眼了,是必须以死谢罪了。
“小姐……我……”
“去帮我拿衣服,就放在床上。”闻亦可打断他的话,柔声道,“不许伤害自己,先让我把衣服穿好了再说。”
“小姐……”阿诡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有隐忍, 有自责,有对自己的气恼,还有一抹自我了断的毅然决然。
闻亦可就在他的怀里,他一动都不敢动,全身僵硬着。
他不可以再冒犯小姐。
“没听到我说的话?”闻亦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你先出去帮我拿衣服,总不能一直这么在浴桶里待着的。”
“哦,哦。”他呆呆慌慌又乱乱的应着,手足无措又笨手笨脚的爬出浴桶。
“不许伤到自己分毫。”闻亦可在他身后继续说道,“否则,你别想我再理你。”
阿诡深吸一口气,很努力的压着自己那一抹七上八下的情绪。
出浴房,到隔壁闻亦可的闺房,在她的床上拿过早早准备好放着的衣裳。
从里到外,由上到下的摆放着。最上面的,是一件兜衣,上面绣着一束兰花。
他现在全身湿透,一路从浴房走出来,全都是水。
手也是湿的,想要用自己的衣裳擦干双手都不可能。
最后是在桌子找了一块属于闻亦可的手绢, 将双手擦干,这才拿起衣裳,高高的举过头顶,以免衣袖上的水滴下,湿了她的衣裳。
进了浴房,他紧闭双眼,将衣裳放于一旁的软榻上,“小姐, 衣服拿进来了,放在软榻上。 我……我不进来了。 我……我先出去……”
“阿诡。”闻亦可打断他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小姐,你吩咐。我听着。”
“你先去换身干爽的衣服,一会来我房间。我有事跟你说。”她的声音平静,让他听不出一点异常来。
阿诡点头,“是。”
“我刚跟你说的话, 你有听进去吗?”屏风内,再次传来闻亦可的声音。
“听进去了。”阿诡应着。
“那你重复一遍,我刚才都说了什么。”
“小姐让我去换身干爽的衣服,然后再来你房间,你有事与我说。”他重复着。
闻亦可:“……”感情,之前的话,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让你去帮我拿衣服之前说的话呢?你听进去没有?”她沉声问。
阿诡沉默。
闻亦可咬了咬牙,耐着性子再说一遍,“我说了,不许伤害自己!一丝半毫都不可以! 如何做不到,别想我以后再理你!”
阿诡:“……”
“听到没有!”闻亦可的声音加重几分,带着明显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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