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沐鹅小说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六十七章 他不要我了
 
胡丽丽扒了一口饭,和着肉块嚼。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混着米饭咽下去。
“哭饱了就没肚子吃饭了。”夏文瑾自己夹了一片鱼,“你今年二十二,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为了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糟蹋自己的胃,亏不亏?”
胡丽丽停下筷子,抬头看着婆婆。
“妈,他不要我了。”
夏文瑾咽下嘴里的菜,放下筷子。
“是我不要他了。”
胡丽丽愣住。
“昨晚,我把他们俩赶出去了。”夏文瑾语气平常,就像在说扔了一袋垃圾,“录音机录了他们的话,把柄在我手里。他陈立冬现在是个屁。你不用怕他,更不用躲着他。”
胡丽丽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吃饭。”夏文瑾敲了敲碗沿,“吃饱了,我跟你说件正事。”
这顿饭,胡丽丽吃了整整两碗。
红烧肉的汤汁拌着米饭,咸香浓郁。胃里暖和了,身上也就有了力气。
夏文瑾收拾了碗筷,端来两杯热茶。
窗外的雨停了。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斜斜地打在茶几上。
夏文瑾喝了口茶,开了口。
“我把供销社的工作辞了。”
胡丽丽手一抖,茶水溅在手背上。供销社可是铁饭碗,旱涝保收的营生,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妈,你……”
“死工资饿不死人,但也别想过好日子。”夏文瑾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拍在桌上,“这几天,我在建材市场的鸿运彩电搭了个伙。棉纺厂刘**家买彩电,我拿下了。一台电视,净挣一百五。”
胡丽丽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五,抵得上她以前在纺织厂干三个月的工资。
“这生意能长久?”
“只要有人结婚,有人分房,这买卖就断不了。”夏文瑾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现在的问题是,魏大壮那小子脑子活络,但账目一塌糊涂。进货、出货、维修配件,全是一本烂账。”
胡丽丽听得入神。她高中毕业,数学成绩一直很好。当初要不是陈立冬死皮赖脸地追她,她本打算去考中专的。
“妈,你想找个会计?”
夏文瑾盯着她。
“找外人我不放心。”
胡丽丽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明白婆婆的意思。
“我……我能行吗?”她搓着衣角,“琴琴还小,我每天还得做饭洗衣服……”
“衣服手洗机洗都是洗,饭谁做不是吃。”夏文瑾打断她,“你打算围着锅台转一辈子?等琴琴长大了,问她妈是干什么的,你说你在家洗衣服?”
这话直戳胡丽丽的肺管子。
她想起昨天沈秀梅穿的那件红毛衣,还有脚上那双锃亮的小皮鞋。沈秀梅是化肥厂的会计,走路都带着风。自己呢?常年穿着洗发白的旧衣服,身上总是一股奶腥味和油烟味。
胡丽丽攥紧了拳头。
“我干。”
夏文瑾眼底滑过一丝赞赏。这丫头不缺脑子,缺的是有人在后面推一把。
“好。明天跟我去店里盘账。琴琴我背着。”
“我自己背。”胡丽丽猛地站起身,“妈,我这就去把陈立冬的东西清出去。这屋里,以后没他的地儿。”
夏文瑾没拦着。
一下午,胡丽丽像换了个人。她找来几个大编织袋,把陈立冬的衣服、鞋子、剃须刀,连同他看过的几本破武侠小说,统统塞进去。
打包好,直接扔到了楼道口的垃圾堆旁。
做完这些,胡丽丽出了一身汗。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空出大半的衣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晚饭简单吃了点面条。
饭后,夏文瑾拿出一个旧算盘和一个崭新的硬抄本,推到胡丽丽面前。
“练练手。明天对付魏大壮那本烂账,全靠它了。”
胡丽丽摸着算盘光溜溜的木框,手指拨弄了几下。清脆的木珠撞击声在屋里回荡,格外踏实。
“妈,电视机一台进价多少?”
“黑白四百五,彩色一千二。”
“运费呢?”
“省城到雾川,一趟长途车五块。魏大壮自己扛。”
胡丽丽提笔,在硬抄本上画出表格。进项、出项、利润、折损,条理分明。
夏文瑾坐在一旁,翻看当天的报纸。
灯泡发出昏黄的光。婆媳俩各忙各的,谁也没提陈立冬半个字。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建材市场人声鼎沸。鸿运彩电的门头挂着两块崭新的红绸子,上面用毛笔写着大字:包送货、包安装、保修一年。
魏大壮正撅着屁股擦电视机屏幕,见夏文瑾领着胡丽丽进来,赶紧直起腰。
“大姐,你可算来了。这几台牡丹刚卸车,累死我了。”
夏文瑾指了指胡丽丽。
“这是我儿媳妇,胡丽丽。以后店里的账归她管。”
魏大壮挠挠头,满脸堆笑:“嫂子好。管账好啊,我一看那些数字就头疼。”
胡丽丽没扭捏,把背上的琴琴放在铺了软垫的藤椅上,拿出一个小拨浪鼓塞进孩子手里。转身走到柜台后,翻开魏大壮那本沾满油渍的账本。
只看了一眼,胡丽丽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魏老板,你这上个月卖出去三台飞跃,钱怎么只记了两台的?”
魏大壮一愣,凑过去看。
“哎哟,那台是东街王瞎子拿走的,说好月底结账,我给忘了!”
胡丽丽拿起笔,在纸上唰唰记下:“今天二十八号。下午你去把钱要回来。还有,进货单上的配件钱和主机钱混在一起,以后必须分开记。”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起来。胡丽丽的手指翻飞,数字在纸上迅速排列组合。
魏大壮看得一愣一愣的,冲夏文瑾竖起大拇指。
夏文瑾没搭理他,拿起抹布开始清理柜台死角。
临近中午,店里没什么客人。
胡丽丽合上账本,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妈,账盘清了。上个月亏了三十块,全漏在人情账和配件损耗上了。”
话音刚落,店门被人一脚踹开。
玻璃门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立冬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鸡窝,眼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身上的的确良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还沾着一块油渍。
他昨晚和沈秀梅在国营招待所凑合了一宿。今早沈秀梅吵着要买雪花膏和新皮鞋,他摸遍全身只找出两块钱。跑回筒子楼拿存折,发现门锁换了。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问了对门王大妈,才知道夏文瑾带着胡丽丽来了建材市场。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