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庞立辉的安排下,叶凡回国的消息迅速登上热搜。
短短十几分钟,#叶凡回来了!#就冲到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紧随其后的是#猥琐教授回来了!#和#这两年多叶凡究竟去哪儿了?到底做了些什么?#,占据了热搜榜的前三。
整个网络像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浪花四溅,波涛汹涌。
销声匿迹将近两年的叶凡,再次出现,瞬间引爆全网络。
那些曾经把他钉在耻辱柱上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偷拍,越狱,叛徒。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在网民的心中重新划开伤口。
庞立辉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捧着手机,兴奋得一宿没睡。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袋像两团淤青,但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种癫狂的笑。
他蜷在沙发里,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掉进陷阱的野兽,贪婪地刷着每一条热搜,查看下面网友们的留言。
“叶凡又出现了?”
“听说叶凡去了大米国?”
“是的,而且据说叶凡这段时间在大米国军工企业工作,帮他们改良军火。”
“我说最近总能在外网看到大米国的军火畅销的消息,原来这背后又是叶凡捣的鬼啊?”
“叶凡这个畜生,在国内违规乱纪,到了国外还帮他国谋利,现在赚得盆满钵满了,这是打算回国享福来了!”
“让叶凡滚出去!这种畜生不配在熊猫国呆着!”
“对!让叶凡滚出国内!熊猫国没有这种背信弃义的人!”
“哈哈哈哈哈,生他养他的土地,最后竟然养出来一个白眼狼!”
“建议下飞机原地枪决!”
……
庞立辉看着这些辱骂声,眼睛泛起一种近乎病态的光芒。
他畅快地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他狰狞地骂道,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癫狂:
“说得好!”
“说得好!”
“说得好!”
“就该这样!这种畜生不配活着!”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星夜。
城市在夜色中沉睡,万家灯火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他仰起头,看着那片漆黑的、没有星星的天空,眸底泛起狠色。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叶凡!这次我倒是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脸回来!哈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
他的笑声越来越癫狂,越来越尖锐,在办公室里来回弹射。
他的眼神涣散,嘴角抽搐,身体不停地颤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呈现出一种崩坏的趋向。
可他浑然不知。
此时的庞立辉根本没有赢。
这些舆论,不过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柱,是一种大脑本能的保护机制。
如果没有这些,在他得知司马瑾已经死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疯了。他需要这些辱骂,需要这些支持,需要这些声音来告诉自己——他还有机会,他还没有输。
天亮。
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暖意。
庞立辉满眼黑眼圈,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衬衫皱巴巴的,领带歪斜着,整个人像一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一夜之间,他仿佛成了一具枯朽的老人,背脊佝偻,脚步虚浮。
但他的眼中,仍然有光。
那不是正常人的光,而是一种濒死前的回光返照,是支撑他活到现在最后的一缕光。
他还在刷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一条一条地看那些辱骂叶凡的评论,每一条都让他发出满意的、含糊的笑声。
就在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手机屏幕上的热搜榜忽然刷新了。几条新的词条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像几把烧红的刀,直直刺入他的眼球。
#反转!叶凡出国是为了打击犯罪?#
#大米国百名熊猫国科研人员回国!#
#国内六代战机资料泄露?到底谁是蛀虫?#
庞立辉傻了眼。
他捧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嘴唇哆嗦着,瞳孔剧烈地收缩。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每一条消息,屏幕上的字像一群蚂蚁在他眼前爬动。
“我靠!真的假的?叶凡去大米国指教?釜底抽薪,将百名科研人员带回国?”
“不是?叶凡去大米国改良军火就是为了这些?不会是洗白吧?”
“这能是洗白?国内的六代战机资料都被泄露了,叶凡去大米国反渗透,卧薪尝胆,带回来数名科研人才。”
“大哥!那可是科研人才啊!而且是一百多名!你知不知道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是什么概念啊?帮大米国卖点军火算个屁啊?”
“是啊,叶凡这次去大米国相当于把大米国的科学界的根基挖空了!”
“没错,叶凡是六代战机的首席设计师,飞机的资料被内部成员泄露了,叶凡是受害者,叶凡去大米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他没有忘本,哪怕是身在大米国,依旧想着为熊猫国做事情。”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明显是被一些不法分子误导了!误会了真正为熊猫国着想的爱国人士!”
“叶凡对不起!”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泄密的六代战机的资料啊?”
“这么大的事情,估计还没有到爆料的时候,咱们静观其变就好了。”
“对!相信叶凡回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的!”
“哈哈哈哈哈哈,那你们猜猜叶凡为什么去的是大米国,而不是其他国家?我想大家应该明白叶凡的目的吧?”
“卧槽?难道是他们……”
……
评论区的风向,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彻底翻转。
那些曾经辱骂叶凡的人,开始道歉;
那些曾经质疑叶凡的人,开始反思;
那些曾经沉默的人,开始发声。
舆论像一条被驯服的河流,改变了流向。
庞立辉看着这些,癫狂地摇头。
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球突出,嘴唇上沾满了唾沫。他的声音尖锐而破碎:
“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猛地站起身,咆哮道,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叶凡利用职位之便,违规乱纪,难道你们忘了吗!难道互联网没有记忆吗!这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了呢?难道叶凡就没有错吗!”
他的拳头在空中挥舞,像是要打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揪着我贩卖资料的事情不放呢?就算我有错!难道叶凡没有错吗!难道叶凡就不需要为此负责吗!”
他抓起手机,疯狂地在评论区里回复,试图纠正那些“被误导”的网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一条一条地发送,一条一条地反驳。
可数量太多了——成千上万条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他根本回复不过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无力。
他的手指开始抽搐,眼睛开始模糊,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终于停了下来,无力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这时候,他终于体会到了舆论的可怕。
他一个人的声音,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那些他曾经操控过的、利用过的、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舆论,此刻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猛兽,转过头来,将他撕碎。
他坐在地板上,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寒气。
下午时分。
叶凡的飞机成功在魔都的机场降落。
庞立辉瘫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手机屏幕上播放着直播。
画面里,那架从大米国飞来的航班缓缓滑行到停机坪,舱门打开,舷梯缓缓放下。
叶凡出现在舱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衣摆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机场。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他的身后,是那架跨越太平洋的飞机;
他的脚下,是那片他离开了将近两年的土地。
庞立辉看着屏幕里那道挺拔的身影,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他的牙齿在打颤,他的手在发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抖,像一片在寒风中飘摇的落叶。
他知道——叶凡是带着大量证据回来的。
接下来,他要面临的是叶凡的清算,面临全国人民的清算。
那些他做过的事,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被发现的秘密,那些他用无数谎言掩盖的罪行,都将被一件一件地翻出来,晾在阳光下。
庞立辉咬牙,愤恨地骂道,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清算我?”
他猛地站起身,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疯狂的、决绝的光:
“老子不接受你叶凡的清算!”
说罢,他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他冲出办公室,冲下楼梯,冲进停车场。
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子冲出地下车库,汇入车流。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
他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叶凡!少自以为是了!你休想亲手把我庞立辉送进地狱!你不会得逞的!我告诉你,就算你赢了,你也没什么可得意的,你永远无法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嚎叫:
“我他妈的自首也不接受你的审判!哈哈哈哈哈哈……”
奔跑中,庞立辉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的笑声在风中飘散。
车子在街道上飞驰,车窗外的城市景色飞速后退,像一场无法挽回的梦。
他终于开到了目的地——监察部门。
他停下车,推开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近乎解脱的笑。
“我要自首!”他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我什么都交代!我什么都认!快把我抓起来!”
工作人员愣住了。
他们看着这个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的男人,一时间竟认不出他是谁。
庞立辉站在那里,张开双臂,像一个等待被钉上十字架的罪人。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癫狂的笑,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光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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