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凡站在一旁,看着万柳暄那副小心翼翼捧着结婚证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笑容,那笑容很暖,带着宠溺,带着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姨母般的慈祥。
万柳暄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美眸里,满是惊喜的光芒,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
“我们真的结婚了。”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如梦初醒的呢喃。
叶凡扬了扬眉,那动作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傲娇:
“当然。”
万柳暄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红色从眼眶蔓延开来,很快盈满了整个眼睛。泪光在眼眶里打转,晶莹剔透,映着台灯的光,像两颗破碎的钻石。
她等这天,等了太多年了。
前些天,鱼鱻䲜告诉她,会让她和叶凡领证。
她听了,心里有了一丝期待,但更多的还是不敢置信。
可现在——
当这本红色的结婚证真的捧在手里的时候,当她亲眼看到照片上两个人并肩而坐的时候,她依然回不过神来。
她不敢相信这不是梦。
叶凡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模样,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
那掌心传来的温度,温暖而真实。
“你看,”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受委屈的孩子,“这证书上不是写着的么。”
万柳暄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抱住他的脖子。她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涌了出来。
“呜……”
她哭得稀里哗啦的,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着。
那哭声压抑而委屈,像是把这二十年的等待、这一个月来的屈辱、这整整一天的心惊胆战,全都化作泪水,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叶凡的唇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而缓慢。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好了,好了,” 他轻声安慰道,“我知道你很惊喜。但我们确确实实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你看,证都领了,还能假?”
万柳暄从他颈窝里抬起头。
那张脸,此刻梨花带雨,泪痕满面。
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带着一种小女孩般的委屈和倔强。
她看着他,气愤地说:
“谁说我惊喜了!”
叶凡一愣。
“???”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困惑。
万柳暄继续控诉,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连个像样的求婚都没有!婚戒也没有!婚纱更没有!”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涌了出来:
“没有这些也就算了……你甚至还……还那么粗鲁地对待我!”
叶凡的嘴角抽了抽。
他知道她说的“粗鲁”指的是什么——
那些夜晚,那些他强行进入她房间的夜晚,那些他不管她如何反抗、如何咒骂、如何挣扎,都一意孤行的夜晚。
他苦笑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
“主要……时间来不及了。” 他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这套程序走完,求婚、订婚、选戒指、试婚纱、办婚礼……庞立辉早就把你清算完了。”
万柳暄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可她还是委屈。
“那我也太委屈了!” 她嘟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帮你生孩子,还要帮你洗衣做饭,我还要……还要……”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那双泪眼瞪着他,仿佛在说:你欠我的,都欠我的!
叶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他发现,万柳暄其实还是蛮可爱的。
平时一副成熟稳重的领导模样,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嘟着嘴,红着眼,一条一条地数落他的“罪行”。
那反差萌,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这一次,抱得更紧。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温柔而郑重:
“嗯,是我不好。委屈你了——”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老婆。”
那两个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万柳暄所有的防线。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软了下来。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抱怨,所有的不满——都在这一声“老婆”里,被揉得粉碎。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娇羞: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抱怨两句而已。”
叶凡低头看她,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她只是需要被哄一哄。
这就够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
万柳暄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模样。
“哦对了,”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下。”
叶凡见她如此严肃,知道是正事。
他点了点头,态度也端正起来:
“嗯。”
万柳暄坐回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档案袋。
她将档案袋递给叶凡,说道:
“沈沁,我的秘书。跟了我好多年了。这人我想安排一下。”
叶凡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开始审阅。
沈沁。
女,三十二岁,毕业于知名大学行政管理专业,进入单位后一直跟随万柳暄,历任科员、副主任科员……现任万柳暄的专职秘书。
档案里有历年的考核记录,全部是优秀;有各种培训证书,涵盖了行政管理、保密工作、危机处理等多个领域;还有几封感谢信和表彰文件,来自不同的部门和单位。
从纸面上看,这是一个无可挑剔的下属。
但叶凡知道,这种时候,纸面上的东西说明不了什么。
他皱起眉头,抬起头,看向万柳暄:
“这人,你信得过?”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可以称得上是玩命。稍有不慎,就会死很多人。所以,成员配置上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任何一个环节,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短板。
万柳暄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回忆起刚才那一幕——
沈沁站在门口,面对那些气势汹汹的调查人员,毫不退缩。
她说:“就算是特别调查小组,也要先进行汇报!这是我的工作,更是我的职责!”
……
她抬起头,看向叶凡,目光笃定:
“我信得过。”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如果这个人出问题,我自己亲手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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