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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鹅小说 > 天幕:从红楼梦开始盘点意难平! > 第193章 双标狗!
 
就在万界众人对女校书这一谬论的愤怒与鄙夷达到顶点时,天幕之上光芒流转,画面再次变化。

显然它也不愿让“女校书”这等污秽之词继续玷污《红楼梦》的清名。

只见天幕上浮现出《红楼梦》第二十八回中的一段文字。

【只见薛蟠早已在那里久候了,还有许多唱曲儿的小厮们,并唱小旦的蒋玉函,锦香院的妓女云儿。大家都见过了,然后吃茶。】

天幕的画面定格在“锦香院的妓女云儿”这几个字上,特意做了高亮处理。

“云儿?”众人目光一凝。

这个名字,在天幕先前播放的红楼梦影像中似乎确实出现过,但印象极为模糊,只记得是个妓女,在冯紫英的宴席上出现,唱了支曲子。

紧接着,天幕继续播放下文,正是云儿应薛蟠要求,拿起琵琶唱曲。

【云儿听说,只得拿起琵琶来,唱道:

两个冤家,都难丢下,想着你来又惦记着他。两个人形容俊俏都难描画,想昨宵幽期私订在荼蘼架。一个偷情,一个寻拿:拿住了三曹对案我也无回话。】

看到这里,众人微微蹙眉。

这曲子内容直白浅露,描写男女私情甚至偷情,确实是典型的市井艳曲。

而且这支曲子明显唱的是男女之间的情爱纠葛,甚至有些轻佻,倒也暗合了当时宴席上贾宝玉、冯紫英、薛蟠等人各自的心思。

“难不成……那两首所谓的诗,说的是这个云儿?”有人看着云儿妓女的身份,以及她唱的这种艳曲,不由得产生联想。

“荒谬!”立刻有人摇头反驳,“天幕已明示,这云儿仅在二十八回出现一次,乃是锦香院一妓女,身份卑贱,在书中不过是个过场人物,连次要配角都算不上!何至于为这等人物单独题写两首定场诗?还写得如此……如此刻意?”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继而纷纷点头。

是啊,逻辑上完全不通。

《红楼梦》人物众多,每个人物的出场、诗词、言语都大有深意,服务于人物塑造和情节推动。

像袭人、晴雯、紫鹃这等重要丫鬟,那随园诗话中所引用的诗都不曾提到。

而且云儿在书中所述笔墨不多,其“病容”、“威仪”从何体现?这诗若真是写她,那才是真正的对不上号。

更何况还有绝对的主角林黛玉和贾宝玉呢?凭什么主角放着不写,写个没什么印象的云儿?

就算是给那袭人,紫娟等人作诗,都比给这云儿单独作诗更靠谱的多!

所以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只出场一次,唱了支艳曲的妓女“云儿”,就大费周章地写两首“病容憔悴胜桃花”、“威仪棣棣若山河”这样的诗。

“如此说来,”赵匡胤沉吟道,“那袁枚既然能化用明我斋所做的随意两首诗句在随园诗话中……莫非,此人本就有不少类似风格的诗作?专好此道?”

他觉得既然明我斋能随手引用出这么两首“艳诗”来附会红楼梦,说明此人平时恐怕就没少写这类东西,说不定就是个专写风月艳词的下流文人。

可他这话刚说出口,自己就猛地顿住了,脸上露出极为怪异的神色。

等等!

明我斋???

明????

这个名字……之前被“女校书”和那两首恶心的诗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一时竟未深究。

此刻再细细一品,所有人心头都猛地一跳!

明我斋!

他怎么敢用明这个字?

清朝的文字狱之酷烈在此前的天幕叙述中可见一斑,多少文人因一字一句不慎,便被扣上“悖逆”的帽子,抄家灭族,挖坟掘尸。

就连“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都能成为罪状,何况是公然写出“明”这个字?

所以在这位清代文人身上,为何就“安全”了?为何就不需要避讳了?他为何没有被杀头?为何还能安然著书,甚至其中的内容还能被其他人引用?!

刘邦挠了挠头,率先打破沉默:“难不成……是这小子藏得特别好?诗文不敢示人,只是自己私下写着玩,所以没人知道?所以才没被砍头?”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又自己否定了:“不对啊!他那诗都被袁枚引用了!袁枚那随园诗话,是刻印出来满天下传的!要是私下写写藏起来,袁枚上哪看去?既然能被外人看到,还能被刻进书里传世,那说明压根没藏啊!那清朝的文字狱是吃干饭的?咋就没治他的罪呢?”

刘邦的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一个在文字狱最酷烈的时代,敢用“明”字为号,其诗作还能被袁枚这种文坛名人看到并引用的人……这绝不是一个“藏得好”能解释的。

难道此人有什么特殊的背景或倚仗,让清朝官府对他网开一面?或者说,他个“明”字,其实另有含义,并非指前朝?

就在万界众人百思不得其解,议论纷纷之际,天幕上新的文字浮现。

【富察·明义,号我斋。生于清乾隆年间,满洲镶黄旗人。

隶属富察氏,乃满洲贵族。

其家族显赫:乾隆孝贤皇后之亲侄;父亲傅清,任都统。叔父傅恒,任大学士、领班军机大臣,封一等公。

曾任上驷院侍卫,负责皇帝御马管理,后官至参领。

著有《绿烟琐窗集》,其中收录《题红楼梦》绝句二十首及小序,为《红楼梦》早期重要题咏,也曹家红学考据最重要的证据之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敢用“明”字为号!怪不得他的诗能被袁枚看到并引用!怪不得他在文字狱最盛的乾隆朝,能安然无恙,甚至还能做官著书!

因为他是自家人!

他是满洲贵族,是皇帝的亲戚,是统治阶层最核心的一部分。

文字狱这把刀,砍的是汉人士大夫,砍的是心怀异志的“逆党”,砍的是可能威胁统治的思想犯……但怎么会砍到自己人头上?

明这个字在汉人那里是禁忌,是催命符,但在他们这些满洲贵族眼里,或许只是个普通的字眼,甚至可能带着点我朝清明的自夸意味。

他们用明字非但无过,说不定还显得雅致呢!

想通了这一层,无数时空的人心头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愤怒。

文字狱的枷锁只锁在汉人脖子上,那些严苛的避讳,那些动辄得咎的诗文禁令,从来都只是针对被统治的汉人。

有人气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这清……这……这……”

这了半天,愣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也或许是他根本就不敢开口。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种“双标”,这种“特权”,从来不是清朝独有的。

历朝历代,那些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勋贵世家,什么时候跟平民百姓享受过同一种法律、同一种规矩了?

想骂,可骂谁呢?骂清朝?骂明义?还是骂这千百年来从未根除根植于权力与血统深处的傲慢与不公?

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可惜的是他们并不熟知现代的网络用词,不然此刻绝对可以找到一个异常合适的词汇。

双标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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