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秋水心中一动:“你是说……揭露他的罪行?”
“不错。”云舒颔首,“他与北荒勾结的密信,陷害忠良的证据,以及……他并非先帝属意继承人的隐秘,听雪楼早已收集多年。是时候,让天下人看清这位‘圣明天子’的真面目了。”
她看着萧秋水,眼神灼灼:“这是一场赌上一切的豪赌。若成,可扭转乾坤;若败,则万劫不复。你……可愿与我同行?”
萧秋水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刀山火海,碧落黄泉,我都与你同行。”
他的回答简单,却重若千钧。
云舒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亮如星辰的光彩。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再次印下一个轻柔而迅速的吻。
不同于上次的羞涩奖励,这个吻带着决绝的意味,仿佛是一种烙印,一种誓言。
“记住你的话。”她退开一步,脸颊微红,眼神却异常明亮,“等此事了结,你若敢负我……”
“绝不会!”萧秋水急忙打断,握住她的双肩,目光炽热而真诚,“云舒,我萧秋水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你!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
后面的话被云舒用手指轻轻按住。
“我信你。”她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托付。
窗外,夜风呼啸,隐约传来巡夜弟子的梆子声。而室内,灯火摇曳,映照着相互依偎的两人身影。
权力帮总坛的攻防战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朝廷援军如期而至,与水师形成合围之势,攻势如同潮水,一波猛过一波。
权力帮弟子凭借地利与血性苦苦支撑,伤亡日益惨重,防线不断被压缩。
萧秋水已记不清自己击退了多少次进攻。惊蛰剑的剑刃已现缺口,虎口伤痕累累,内力几近枯竭。
他机械地挥舞着长剑,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守住这里,守住她所在的地方。
云舒的身影依旧活跃在战线最危急之处。她的白衣早已被血与尘染得看不出本色,剑法却愈发凌厉狠绝。
但萧秋水能看出,她每一次挥剑后气息的紊乱也愈发明显。她同样快到极限了。
李沉舟坐镇中枢,指挥若定,但那双深邃眼眸中布满了血丝,紧抿的唇线透露出他内心的焦灼。
赵师容奔波于各处救治伤员,雍容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悲悯。
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在残余的帮众间蔓延。
“楼主!东面防线快守不住了!”
“帮主!箭矢快用尽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朝廷联军后方,突然爆发出巨大的骚乱!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怎么回事?”李沉舟猛地站起。
一名浑身浴血的听雪楼探子踉跄冲入议事厅,脸上带着狂喜:“报!柳统领成功了!他们烧了官军三处粮草囤积点,太湖的朋友也凿沉了朝廷两艘主力战船!官军后方大乱!”
几乎是同时,另一名探子飞奔而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楼主!帮主!京城……京城有消息了!”
他呈上一封密信。云舒迅速展开,阅毕,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那笑意如同阳光刺破乌云,瞬间照亮了她疲惫的容颜。
她将信递给李沉舟,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铿锵有力:“哥哥,我们等的机会,来了!”
李沉舟快速浏览信件,瞳孔骤缩,随即,一股压抑已久的磅礴气势自他周身迸发!
他猛地一拍桌案,声震屋瓦:“好!好!天助我也!”
萧秋水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云舒。
云舒走到他身边,将密信内容低声告知。
原来,听雪楼潜伏在京城的人,已趁朝廷注意力被江南战事吸引之际,将李沉御勾结北荒、毒害先帝嫌疑、以及屡次构陷忠良的诸多铁证,公之于众!
如今京城舆论哗然,数位德高望重的老臣联名上书,要求彻查!更有边境将领得知雁回城真相后,上书质疑皇帝决策!
李沉御弑亲卖国的罪行,已然引爆!
“李沉御如今自顾不暇,这江南的兵马,军心必乱!”云舒目光灼灼,看向外面逐渐稀疏的喊杀声和隐约传来的后方混乱之声,果断下令,“传令!打开所有寨门!”
众人皆惊!开门?岂不是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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