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听得心头大定,只觉得小神女话语间的气势无比可靠,顿时豪气再生:“说得好!俺老孙的路自己走!谁来理论,俺的金箍棒如今也能与他好好‘理论’一番!” 他举起酒杯,“来来来,喝酒!今日高兴,不说那些!”
哪吒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见云舒如此气魄,更是兴奋:“正是此理!喝酒!那些算计来算计去的,最是麻烦,还是真刀真枪…呃,还是痛快喝酒痛快!” 他差点又说错话,赶紧改口。
杨戬亦是颔首,心中震撼之余,也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举杯相迎,看向孙悟空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同。
宴饮气氛再度热烈起来。孙悟空与哪吒越聊越投机,杨戬则与云舒偶尔交谈几句,所言皆蕴含深意。
宴饮气氛稍缓,哪吒早已按捺不住,一双灵动的眼睛灼灼地盯着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跃跃欲试。他猛地灌下最后一口仙酿,将酒杯一放,火尖枪凭空出现,枪尖直指孙悟空,战意盎然!
云舒静坐主位,眸光如水,映照着洞内流转的灵光与跃动的战意。
她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面前玉盏的边缘,那混沌气息如丝如缕,悄然弥散,将整个水帘洞府的空间法则无声加固、延展,壶天之术在她一念之间已成,洞顶仿佛化入无尽星穹,四周石壁隐现大道符文,却又自然融于环境,不显突兀。
她容颜稚嫩,却自有一股斡旋造化、执掌方圆的威严,令这场即将开始的切磋,仿佛成了在她道场中进行的一场庄严演法。
“孙悟空!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来来来,方才听杨戬二哥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咱们过过手,让我也见识见识你那刚悟出来的‘定’字诀!”哪吒脚踏风火轮,红绫飘舞,周身灵气沸腾,已是迫不及待。
孙悟空本就豪爽好斗,闻言正中下怀,哈哈一笑,扛着金箍棒站起身:“三太子有此雅兴,俺老孙岂能扫兴!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他说话间,不忘看向云舒,见她微微颔首,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鼓励笑意,这才彻底放开。
“看枪!”哪吒性急,一声清喝,火尖枪已化作一道赤色惊鸿,携风火之势,直刺孙悟空面门。枪速极快,更带着一股灼热爆裂的灵气,寻常仙神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
孙悟空却不慌不忙,以往他必是以更快更猛的力量硬撼回去,但此刻心念微动,回想起那镇伏狂澜的意境。他手腕一翻,金箍棒并未变大,只是看似缓慢地横格而出,棒身流转的淡淡玄光变得凝实厚重。
“铛——!”
一声沉闷异常的巨响,仿佛敲击在万古玄铁之上。哪吒那无坚不摧的火尖枪刺在棒身上,竟只激起一圈涟漪般的玄色波纹,那股爆裂的火焰灵气如同撞入无边深海,瞬间被吸纳、抚平,连火星都未能溅起几分。巨大的反震之力让哪吒手臂微麻,风火轮都向后滑退了半步。
云舒静静看着,那双清澈仿佛蕴藏无尽星海的眸子里,倒映着棒身流转的玄色水光与那沉静如渊的意境,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与赞许。
“咦?”哪吒轻呼一声,眼中惊诧更甚,“果然有点门道!再来!”
他身形一晃,施展三头六臂神通,顿时枪影漫天,如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攻向孙悟空。风火轮急速旋转,带起烈焰旋风,整个洞府温度骤升。
孙悟空凝神应对,金箍棒在他手中舞动,却不再是以往那般泼水不入的刚猛防御。棒影重重,仿佛化作一道道沉稳的山岳、一片片宁静的海域。
哪吒那狂暴的攻击落入这片“山岳海域”之中,竟如泥牛入海,威力被层层消减,速度也不由自主地减缓,仿佛陷入无形泥潭。偶尔有几道枪影突破防御,也被孙悟空以精妙身法轻易闪开。
数十回合过去,哪吒竟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觉得自己的攻势越来越滞涩,一身神通仿佛被某种力量温柔却坚定地束缚着,有力未逮。他越打越是心惊,这猴子的棍法,与传闻中只知猛打猛冲的风格截然不同!
“不打了不打了!”哪吒忽然收枪后跃,三头六臂神通收起,鼓着腮帮子,又是郁闷又是佩服,“你这棒子好生古怪!软绵绵的不着力,打得憋屈!你这‘定’字诀,就是让人打不舒服的诀窍吗?”
孙悟空收棒而立,得意地咧嘴:“嘿嘿,俺老孙这可不是软绵绵,这是渊渟岳峙!你力气使得越猛,陷得越深!怎么样,三太子,俺这新招式不赖吧?”他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又飘向云舒,像是个期待夸奖的孩子。
云舒接收到他这目光,唇角弯起的弧度深了些许,虽未言语,但那微微颔首的姿态,已让孙悟空心花怒放。
“赖皮得很!”哪吒嘟囔一句,却也没反驳,眼睛滴溜溜转着,显然在琢磨怎么破解。
这时,一旁静观的杨戬缓步走出。他神情依旧沉稳,但眼中已燃起一丝见猎心喜的战意。
“悟空道友此法,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已得几分‘定海’真髓。杨某见猎心喜,也想请教一番,不知可否?”
他并未取出三尖两刃刀,只是并指如剑,周身气息陡然变得锐利无匹,一股无形的锋锐意志弥漫开来,仿佛能切开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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