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露,天边微熹之际,殿内竟是开始缓缓浮动着奇异的馨香,似幽兰又似月华,充盈在殿堂的每个角落。
云舒端坐于巨大的菱花镜前,镜面光洁如寒潭之水,映出一张绝尘容颜。她青丝如瀑,正垂落于肩头,如流云似鸦羽,静待着被瑶光的巧手梳理塑形。
瑶光纤指缓缓穿过那柔滑的墨缎,指尖仿佛有微光流动。云舒的发丝在瑶光的引导下如浮云般聚拢、盘绕,渐渐凝作一种难以言喻的形态——既非凡间高髻的端肃,亦非寻常发髻的圆润,而似天际一抹被无形之手温柔挽住的初凝云朵,蓬松缱绻,自有流风回雪的韵致。
而后,瑶光打开一旁静置的宝匣,霎时满室珠光浮动。她拈起一支簪,簪首镶嵌着圆润皎洁的珍珠,颗颗如未晞的晨露,凝结着月魄的清辉。
接着,又一支细长发钗轻轻探入云鬓深处,钗头一点温润的霞色红珊瑚,宛如将破晓时分最娇柔的那缕朝霞,采撷、凝固于此,无声宣告着此刻的盛大喜庆。
最令人屏息的是那轻盈垂落的珠帘流苏。千百颗细若星尘的剔透水晶,间或点缀着更小的银珠,被缕缕几乎无形的鲛绡细丝穿缀成帘,悬垂于云鬓之后。
微光在每一颗水晶与银珠间跳跃流转,仿佛将整个清浅银河的碎光与微露都悄然采撷,织成这顶光华流离的珠冠,在她乌发间悄然倾泻着星芒。
那光华并非刺目,而是幽微浮动,如薄雾中闪烁的萤火,又如月下溪流泛起的细碎银波,在幽暗的殿宇里,静静绘出一条流动的星河。
同时,仙娥们也在瑶光的指挥下将折颜准备许久的各式各样的琉璃盒摆放在梳妆台上。
随着瑶光素手一挥,梳妆台上,那些流光溢彩的琉璃盒便次第开启,盛载着凡尘难以想象的奇珍。
那云霞染就的胭脂,竟仿佛揉碎了朝霞晚霓;星辰磨成的细粉,点点闪烁如星河落入人间;还有晨露凝成的脂膏,清透如水晶,触之即融。
瑶光纤指微动,指尖流转,取星屑敷于云舒面颊,又蘸取霞色点染唇间,动作轻盈若拂过初绽的花蕊。
明镜之中,云舒凝望着自己的面容,如玉石被细细雕琢,渐渐染上如霞的绯红,眼波流转,似有暗藏的水光在无声地荡漾。
云舒微微侧首,珠帘流苏随着她的动作簌簌轻摇,宛如月下幽涧里被惊扰的玲珑水滴,叮咚回响;那点珊瑚红亦随之轻颤,如同霞光在云层上跳跃了一下。
刹那间,满殿摇曳的烛火仿佛被珠玉的光华摇碎,散作无数流金碎屑,蒸腾的奇香亦似凝结成雾,氤氲弥漫,环绕着她。
与此同时,折颜亲自织炼的嫁衣亦由仙娥恭敬奉上。那不是凡间织锦,而是折颜采撷了月魄精华,加入他的凤凰翎羽织炼的嫁衣,其上不单单流溢着月光般温润皎洁的光泽,还隐隐有神秘的五色神光闪动。
嫁衣上绣有凤凰与十尾天狐的暗纹,金丝银线穿梭,凤凰羽间仿佛有灵光在流动,振翅欲飞。裙裾边缘,缀满细小的星钻,璀璨如银河倾泻。
瑶光为云舒轻轻披上衣衫,层层叠叠,广袖垂落如云海翻涌。衣袂轻拂之际,五色神光伴着月华星光在云舒周身明灭闪烁,仿佛披着整个天宇的微芒,每走一步,都恍若踏碎了一地细碎的星辉。
云舒:" “瑶光,你的梳妆手艺也太出神入化了!”"
云舒端详着镜中的自己,都快被自己迷住了,不愧是瑶光啊!
瑶光:" “那是你本来就极美,让我仔细再看看,等你与折颜成婚,我可就不好再与折颜抢了!”"
瑶光拉着云舒的手,细细看着还有哪里需要再调整一番。心中亦是不住地感叹,真是美得天地失色,折颜真是太幸运了!
云舒:" “哎呀,瑶光你又笑话我了!只要你来找我,我肯定是抛下折颜陪你去,哪次不是这样!哈哈,折颜不会生气的!”"
云舒拉着瑶光的手就不自觉地撒起娇来。
瑶光:" “好好好,我们四海八荒第一好!来,我再给你调整一下发钗!”"
瑶光拉着云舒重新坐下,轻柔地给云舒的发钗再做一下调整。
此时此刻,殿内一切都仿佛被悄然点化,褪去尘色,只余下这云鬓仙妆的新嫁娘,端坐于星海月华之间,等待着那通往永恒仙缘的鸾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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