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宇智波带土在宣泄完内心所想后，右眼的三勾玉写轮眼快速震动！
在卡卡西错愕的眼神中，宇智波带土猛然站起，主动让雷切贯穿胸口，蓝白色的雷光没入他的胸膛。
“我什么都知道。”
宇智波带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琳扑向了你的雷切，自己选择了死亡。”
听见此话，卡卡西神色恍惚。
恍然间，眼前的宇智波带土竟变成了少年时的野原琳。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在观看天幕的忍者们眼中，神威空间里，画面已然从卡卡西也变成了少年时的模样。
当年的卡卡西，也是这样用雷切贯穿了琳的胸膛。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雷切，一样是胸口。只不过这一次，站在他对面的人换成了宇智波带土。
漩涡玖辛奈、小樱等感性之人早已泪眼阑珊。
木叶48年，火影办公室。
漩涡玖辛奈靠在波风水门肩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卡卡西这孩子……他心里该有多苦。”
……
在骗够了眼泪之后，神威空间中又回到了卡卡西洞穿宇智波带土的画面。
少年野原琳与卡卡西的幻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满身伤痕的中年男人。卡卡西的雷切还插在宇智波带土的胸口。
宇智波带土依然喋喋不休，“对我而言，没能保护好琳的你，就是个冒牌货。”
“琳只有活着才是真的琳。”
“看清楚！”
宇智波带土后退一步，指着自己被贯穿的胸口。奇怪的是，胸口没有任何血迹，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大洞。
他对着卡卡西厉声道，“我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就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你不用感到愧疚……卡卡西。”
“这个洞，是被这地狱般的世界撕开的，曾经的我心里除了痛苦什么都没有。这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抛弃了一切，你难道不一样，一直都在痛苦吗？”
“卡卡西，够了！你不用继续痛苦下去了。”
“琳就在这里！”
随着宇智波带土的话语，卡卡西的左侧竟真的出现了野原琳的身影。只见她背着双手，对着卡卡西微笑，一如少年时的模样。
棕色的短发轻轻晃动，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她歪着头，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微微上扬。
“我喜欢你，卡卡西。”野原琳口中甚至还说着动人话语。
“而你理想中的我，也在这里。”
宇智波带土继续述说，卡卡西的左前方又出现了少年带土的身影，带着护目镜的他大喊着要成为火影。
“在这幻术的世界，你能得到想到要的一切。”
“你心里的空洞，也能立刻被填满。
宇智波带土的声音在卡卡西耳边响起，像是恶魔的低语。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个老登骗中登，中登骗小孩，小孩难藏泪的故事。】
【比起鸣人的嘴遁，宇智波带土的嘴遁同样不弱，还知道用幻术把少年时的琳和自己显现出来，动摇卡卡西的信念。】
【对于宇智波带土来说，野原琳的死亡和卡卡西的愧疚此时已毫无意义，他早已对这个虚假的世界感到厌恶。]
【没能保护好野原琳的卡卡西是假的，没有野原琳的世界更是假的，为了结束永无止境的战争和杀戮，所以他才要发动无限月读。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在梦境中回到最美好的一刻。】
【这里也说句题外话，如果无限月读只是单纯让人永远活在满足所有愿望的梦境世界中，对忍界普通人来说还真蛮有吸引力的。】
【毕竟，无限月读不问出身，只给圆满。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求而不得，没有身不由己，每个人都活成自己最想要的样子。它用最极致的虚假，承接了最真实的疲惫。】
【说到底，不是无限月读太诱人，而是有时候人活着太辛苦。】
直到这时，四战前各个忍界时空的人们才搞清楚，宇智波带土所谓的月之眼计划到底是什么！
忍界各处，普通人们议论纷纷。
“原来就是让所有人都中幻术，沉沦梦境啊？”
一个老农蹲在田埂上，若有所思，“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旁边的大婶瞪他一眼：“不错什么？那是假的！”
“假的总比真的苦强。”老农叹气，“我种了一辈子地，年年吃不饱。儿子出去当武士，死在战斗中，连尸体都没找回来。要是能在梦里吃顿饱饭，见见儿子，也挺好。”
大婶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怎么反驳。如果能在梦里见到死去的儿子，恐怕她也十分愿意。
而在忍界其他地方，一个头戴护额的中年忍者说道：“就是！梦里什么都有，干嘛要醒来？现实里拼死拼活，升个中忍都费劲。梦里我直接当影，多好。”
在他对面，一名年轻忍者不服气：“那是逃避现实！”
“现实有什么好面对的？”中年忍者反问，“你出去执行任务，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活在梦里，至少不会死。”
年轻忍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毕竟，自己同期的朋友，上个月死在了任务中。
争论在各处蔓延，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更多的人沉默不语。
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想法，而是因为他们也在思考，如果真的有无限月读，他们愿不愿意进去？
……
木叶元年，村外高台。
宇智波斑面露不屑，冷哼一声：“真是个丢人的家伙，居然会想到这样的方式追寻和平！”
“那他干嘛不直接给自己一发幻术，让自己永久沉浸在无限月读成功后的梦境。”
“他做梦梦到所有人都喜欢月之眼计划，也不成功了吗？”
“反正都是做梦！他一个把所有人的梦都做了也是一样。”
千手柱间赞同的点点头。
做梦得来的忍界和平，有什么意义？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真正的和平，应该是建立在现实之上，而不是建立在虚幻的梦境里。
不远处的千手扉间陷入了沉思。
这天幕似乎在说……无限月读并不止让人陷入梦境这种作用？
他仔细回想天幕配音的每一个字，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线索。
“斑。”千手柱间忽然开口。
“嗯？”
“你说，做梦真能带来和平？”
“为什么这么问？”
宇智波斑瞥他一眼，语气斩钉截铁：“肯定不能！但宇智波带土那个蠢货，显然不明白这个道理。”
千手柱间松了口气：“那就好，天幕这么一说，说不定有人还真的会想通过这种方式寻求和平。”
宇智波斑冷笑，“我的和平，是现实中的和平，不是躲在梦里当缩头乌龟。”
“谁想做梦，自己去做便是。可他要是想拉着全忍界一起做梦，那就先问问我须佐能乎的长剑利不利！”
……
木叶60年，忍界某处悬崖。
宇智波带土盯着天幕，心中一突。
天幕之前说的骗骗骗是什么意思？
老登骗中登，中登骗小孩……
老登是谁？中登又是谁？小孩是谁？
还有…无限月读不止让人做梦？
那还有什么功能？
月之眼计划不是斑那家伙的谋划吗？其中还蕴含着其他秘密？
难道斑对他还隐瞒了什么？
无限月读，到底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
与此同时，忍界某个黑黑的家伙口中却咽了几口水。
他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身体微微发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他感觉计划似乎有变……内心却有些纠结。
通过天幕之前的情报，他感觉羽衣那家伙绝对关注着自己一举一动！
甚至有可能他每做一件事，每走一步，都在羽衣的注视之下。
所以……妈妈即便是被解开封印，依然逃不掉继续被封印的下场。
可恶的因陀罗和阿修罗！
当然，更可恶的是羽衣这家伙！
黑绝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六道仙人嚼碎。
……
漩涡向日葵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抱枕上，两条小腿在空中晃来晃去。
“爸爸，月之眼计划到底是什么？”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鸣人坐在他旁边，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天幕都剧透成这样了，瞒着也没意义。
“就是让所有人都陷入幻术，活在梦里。然后，梦外的人……会变成白色的怪物。”
鸣人的声音很平静，但向日葵却吓了一跳，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白色的怪物？！”
“嗯。”鸣人点头，表情认真，“所以无限月读，不是让人做梦那么简单。陷入梦境的人最终都会变成兵器。那些白色的东西，会用来对付敌人。”
漩涡博人缩了缩脖子，往鸣人身边靠了靠：“好可怕。”
漩涡向日葵仰起脸，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爸爸，那个带土叔叔，感觉好可怜啊。”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带土……确实挺可怜的。但他做的事，不对。”
木叶20年，火影办公室。
千手扉间看着天幕上那段关于无限月读的描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老登骗中登，中登骗小孩……”他喃喃道，“老登是斑，中登是带土，小孩是谁？长门？还是佐助？”
【另一方面，宇智波带土也确实低估了卡卡西。】
【作为忍界中万念不可乱其心，坚刚不可夺其志的传奇男子，卡卡西信念坚定的核心原因，在于他多次经历至亲至友的离别与自我挣扎后，仍选择坚守“守护同伴”的信念。这一信念并非天生，而是在痛苦中逐步确立并不断强化的。】
【年少时失去父亲，忍界大战中失去同伴，以及九尾入侵木叶村事件中失去授业恩师，卡卡西遭受了一连串沉重的打击。】
【然而，他并未因此长期沉溺于悲伤之中，而是继续朝前。这样的人，绝不是宇智波带土三言两语可以说服的。】
【更何况宇智波带土还准备让卡卡西做梦……那就更加不现实了。】
木叶60年，波之国，达兹纳家中。
鸣人、佐助、小樱看着卡卡西，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万念不可乱其心，坚刚不可夺其志——这是天幕对卡卡西的评价。
没想到，整天捧着《亲热天堂》、懒懒散散、迟到还找一堆借口的男人，居然是这种人。
鸣人第一个开口：“卡卡西老师，你……好厉害。”
卡卡西靠着窗，头都没转过来：“嗯。”
“我说真的！”鸣人站起来，“天幕说你经历了那么多，还能…”
鸣人觉得自己已经很惨了。可卡卡西老师，失去的似乎比他多得多。
小樱眼眶微红：“卡卡西老师，你从来不跟我们说这些。”
卡卡西的话从面罩背后传来：“说什么？说我有多惨？没必要。你们又不是来听我诉苦的。”
“可是……”小樱还想说什么。
卡卡西打断她：“天幕说得对。重要的人已经离世，生活还要继续。我选择珍惜当下，你们就是当下。”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卡卡西老师，你这是在夸我们吗？”
“算是吧。”
佐助忽然开口：“卡卡西。”
“嗯？”
“你后悔吗？”
卡卡西看着他：“后悔什么？”
“后悔……没能做更多。”
“后悔。”他说，“但后悔没用，我只能带着他们的那份，继续活下去。”
佐助低下头，没有说话。
窗外，波之国的海风吹进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
忍界某处，悬崖边上。
宇智波带土看着天幕上那段话，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万念不可乱其心？坚刚不可夺其志？”他冷笑一声，“卡卡西，你倒是被夸得天花乱坠。”
卡卡西确实坚强，坚强到让人讨厌。
“可你的坚强，有什么用？”
宇智波带土咬牙切齿，“你能让琳活过来吗？你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吗？”
他张开双手，像是要拥抱整个天空：“不能。你只能守护眼前的几个人，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慰灵碑发呆。”
“这就是你的信念？这就是你的坚强？”
风吹过高台，没有人回答他。
宇智波带土放下手，闭上眼睛：“卡卡西，你选择珍惜当下。我选择创造新的世界，我们谁对谁错，走着瞧。”
木叶48年，火影办公室。
波风水门看着天幕上那段对卡卡西的评价，眼中闪过欣慰。
“卡卡西那孩子……长大了。”
漩涡玖辛奈靠在他肩上：“他本来就很优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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