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时家这么多子子孙孙的……就算她是时家的前媳妇,也不行啊。”
“在这儿守着,无非就想落点好处,她算哪根葱?她算个什么东西?我们时家的财产分配,还轮得到她了?”
“把她赶出去得了,还想陪着老太太,门都没有。”
时家这些老老少少。
说什么都有。
时砚洲脸色越黑越沉,“她是我时砚洲的女人,她是我儿子的妈,就凭这一点,她就有资格陪着奶奶。”
他话音刚落地。
讥讽的笑声四起。
“砚洲,你是不是忘了,她可是嫁过何奇了?你的女人?那你是她唯一的男人吗?”
“就是,而且……听说那孩子来路不明,你确定是你的?”
“砚洲,我看你啊,是被骗了,这种女人,最会演戏了,要不然,当年怎么傍上何奇的?还拿起了人家万贯家财。”
大家一股脑地嘲讽。
笑得前仰后合。
“够了,我说宁阮可以,她就可以。”时砚洲一锤定音。
时家那几个老的少。
反倒没了声音。
宁阮坐在老太太的身旁。
无声地陪伴着她。
傍晚时分,时老太太醒了过来。
看到宁阮握着她的手,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阮阮……是阮阮来了吗?”
“奶奶……”宁阮惊喜,握住老太太的手,眼眶泛红,“……您醒了?我去喊砚洲过来。”
“不用。”老太太的声音虚弱,“正好现在别人都不在,咱们两个说说话。”
“好。”宁阮控制不住流泪。
老太太抬起手,颤巍巍地替她擦眼泪:“哭什么……奶奶还没死呢……”
“奶奶,您别乱说。”宁阮吸了吸鼻子,“您要好好的,等您好了,我给您做您最爱吃的桂花糕。”
老太太笑了,“好……奶奶等着吃阮阮做的桂花糕……”
“嗯。”宁阮又哭又笑的。
时砚洲鼻头泛酸,他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把空间留给她们。
外厅。
沈清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
看到时砚洲出来。
她不免又多说了句,“都不是你的人了,你还要护着她,顶撞家里的长辈,砚洲,你怎么越来越里外不分了?”
“她是不是我的人,我心里清楚。”时砚洲弯身坐到了母亲的对面,“以后少为难她,她是我们家的恩人。”
“恩人?”沈清讥笑,“我那样求她,给依一捐骨髓,拿了支票让她自己写数字,她都不愿意,她算哪门子恩人?”
“妈。”时依一开口,“你以为后来给我捐骨髓的人是谁?”
“不是好心人吗?”
时依一摇头,“那有那么巧的事情,是嫂子,是她最后给我捐了骨髓,她之所以匿名,就是不想要什么报酬,你说她是不是我们家的恩人?”
沈清震惊。
她不愿意相信,“是她?我求她,她不肯,又匿名,她在搞什么?她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地?”
“妈,你真是够了。”
时依一觉得自己的妈妈,越来越不讲道理。
索性点到为止,让她自己去想去吧。
一时间。
客厅的母子三人,都没有再说话。
尤其是沈清,她的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阮陪老太太说了好一会儿话。
老太太的精神时好时坏,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宁阮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她刚一转身,便撞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宁阮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干嘛,想吓死人啊?”
“奶奶一直没醒,没想到,你来看她,她就醒了,看来,她真正想见的人是你。”时砚洲低头看着她,有感激,也有心疼,“辛苦你了。”
“虽然奶奶刚刚醒了,但她的状况真的也不算太好。”宁阮还是很担心的,“这几天,你就好好的陪陪她吧。”
“你不留下吗?”她问。
宁阮没有身份留下来,“我就是陪了奶奶一会儿,你们时家人都想要吃了我,我要再呆几天……我还是不留了。”
“有我在,他们要敢对你不敬,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时砚洲放狠话。
宁阮觉得没必要,因为她,闹得大家不愉快,“我也累了,先回酒店休息。”
时砚洲这才一拍脑袋。
记起了,宁阮还怀着孕的事情,“你是得休息了,走,我先送你回酒店,要不然,在这儿真休息不好。”
时砚洲亲自开车,将宁阮送去了酒店。
结果,车子还没停好。
老宅那边,就来了电话。
“什么?好,我马上回去。”时砚洲打了把方向,又将车子往回开。
宁阮似乎预料到了什么,“是不是奶奶她……”
时砚洲眼眶里有了红,“奶奶,去世了。”
宁阮捂住嘴,“奶奶她……怎么这么快……”
“看来,她今天醒过来,只是回光反照……”其实年前的时候,时家的老太爷刚刚过世,“……爷爷刚走没多久,奶奶就这么急的……”
宁阮不知道时砚洲爷爷去世的事情。
刚刚和奶奶聊天的时候,老太太倒是提了一嘴。
她说,他们是包办婚姻,没有爱情,其实,老头死,她没有太多的悲伤。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不安分,身边很多狐狸精。
她虽然不爱他,但她不允许,外面这些女人,来挑衅她。
收拾贱人这种事情,她做得多了,就麻木了。
她对宁阮说,如果她和时砚洲复婚,就要拿捏住他,不要太给他脸了。
男人这种生物,得寸就会进尺。
她希望宁阮,将来过得快乐。
老太太是个明白人,如今去世,宁阮很是心疼。
等到时砚洲回来的时候。
家里里里外外地站满了人。
老爷子去世的急,没来得及对财产分配,现在老太太又去了。
那份已经公证过的遗嘱,就成了大家翘首以待的资产。
像时家这样的大家族。
分配财产可不是几十万,几百万。
那都是人均过亿的。
宁阮的出现,在这些人眼里,无疑就是时砚洲利用她来争家产的。
“我们时家人,怎么分都行,要是夹个外人,我第一个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搞一个女人来……想争财产就明说,别当大家是傻子。”
“赶紧把遗嘱拿出来吧,是多是少,大家心里都有数。”
叽叽喳喳下。
管家将老太太的遗嘱拿了出来。
宁阮远远地站在人群后面,有些唏嘘。
没人在意老太太的身后事,都想知道,自己能分多少钱。
那是他们的亲人啊,人怎么可以无情成这个样子。
“现在宣布,老夫人的遗嘱。”管家将遗嘱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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