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机场,居永寿开过来一辆破旧的福特车。
我:“……”
我见过低调的洪社老大,但低调成这样还真是头一次见。
当然,当着居永寿的面,我也不好去说什么,只能假装平静地上了居永寿的车。
“去我家里。”居永寿说:“我老婆杀了只鸡,专门招待你的。”
杀鸡……招待……
好古老的词汇啊。
我仍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了一声谢谢。
车子向前驶去,很快就出了城,随后来到一座很普通的乡村,里面的房子也大多破旧不堪,路的两边都是田地,有扛着锄头的青年或是老人正要下地。
“大哥!”
“大哥……”
他们看到居永寿的车,纷纷打着招呼。
这乡村里,确实是华人居多。
“这就是我们洪社纽城分会的大本营。”居永寿给我介绍道:“之前我们在城里也有好几条街的,但是战斧挤压的我们太严重了,不得已只好搬到这里。”
最终,车子停在某间民房前面。
是真的民房,不是什么别墅,就是几间破瓦房垒起来的,房顶竟然还铺着古老的稻草。
房前有个院子,院子里面有几只小鸡正在唧唧唧地叫着。
居永寿下了车,冲着屋子里面喊道:“老婆子,我把张洪带回来啦,你的炖鸡做好没有?”
“催催催,催什么催!”里面传来一阵哽咽的哭声:“就这么一只下蛋的老母鸡,还被你给宰了,下个月怎么活哟!”
居永寿一听,一张脸都胀红了,恼火地说:“当着客人的面,能不能别提这些丧气的话?”
“你还知道丧气,我跟着你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你急什么,将来我们打垮战斧,有朝一日回到城里,还不是吃香喝辣!”
“你拉倒吧,这话我听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实现过了?你就会哄我,你做饭吧,我不做啦!”一个身材臃肿的农妇从厨房里奔出来,哭着跑向另外一间厢房。
居永寿当然尴尬无比,连连冲我说道:“不好意思啊,你先去屋里坐会儿,我这就去做饭,马上就好。”
居永寿急匆匆奔向厨房。
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听着隔壁的狗叫,面前小鸡的唧唧声,以及屋子里农妇哽咽的哭声……心里当然一阵凄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同样都是洪社的老大,差别也太大了!
确实差别很大,想想洛城的黄玉山,加城的薛安平,以及香河的左天河,哪个不是别墅住着、豪车开着,怎么到居永寿这就……
也太惨了点了吧!
虽然我也知道人跟人不能比,可这差别未免太大了点。
洪社多有钱啊,富可敌国的那种有钱,贿赂藤本家的时候,甩手就是一箱价值连城的钻石,当场砸得藤本父子晕头转向,怎么到居永寿这,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陈近南明明随便从手指缝里划拉出点,都够居永寿大鱼大肉了啊。
难道洪社各分会还自负盈亏?
就算是这样的,看到自己的手下穷成这样,陈近南也该破例支援他一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杀只鸡,还要被老婆埋怨成这样吧。
我走进了屋子。
居永寿的老婆,也就是那名农妇,还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她长得不好看,年纪也挺大了,看不出保养的痕迹,穿得也不怎么样,就是一个最普通、最底层的农妇。
不光居永寿是最凄惨的老大,她也是最凄惨的大嫂,过得还不如个小混混。
我看得实在难受,走过去摸出一叠钞票,估摸着有个几千美金吧,放在茶几上说:“大嫂,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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