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开始崎岖且狭窄起来,只能弃车,步行过去。
路的一边是排房,另外一边是庄稼地,正是快丰收的季节,玉米秆子那叫一个茂密。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有人从玉米地里钻了出来,是个又矮又挫的中年男人,罗锅。
“洪哥!”
罗锅轻轻唤了我一声。
我点点头,说都准备好了没有?
罗锅说:“准备好了,兄弟们都过来了。”
新城区全军出动,有百把人,围剿一个叶良势在必得。庄稼地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又一个的人影。
“行,听我号令,瞅准机会再出来。”
“是。”
罗锅又退回去,利用夜色掩藏好了身形。
我继续往前走,有栋排房下面挂着一盏顶多四五十瓦的灯泡,昏黄、黯淡,比月光也好不了多少。
走近一看,门口还挂着个招牌,利民诊所。
就是这里了。
叩叩叩,我轻轻敲着铁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果然是周悦。
昏黄的灯泡下面,周悦的面色显得有些惨白。
看得出来,她有些瘦了,毕竟被警察通缉,东奔西走的日子不好过吧。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也实在是不想陪她演下去了。
我用力把她推开,说好了,别演了,叶良在哪,让他出来吧,他不是想干掉我吗?
周悦吃惊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叶良不在这啊!”
竟然还在演!
我无语地说:“行了,还他妈演呢,你咋不去竞争奥斯卡影后?周悦,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怀孕,你把我引到这里,是为了让叶良干掉我。我都来了,你让他赶紧现身吧,我没时间陪你在这演戏!”
周悦看着我,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我没骗你……我真的怀孕了,叶良也真的不在这里……”
语气之中充满悲伤,整张脸上也尽是难过。
我彻底的无语了,正想骂周悦两句,她背后的院子里,却走出一个人来,沉沉地说:“她,确实没有骗你……”
黑暗之中走出一个人来,是个老头,满脸皱纹,刚才就是他在说话。
我皱着眉,说你谁啊?
老头说道:“我是这家诊所的医生,我叫王利民。”
原来利民诊所是这么来的……
老头继续说道:“这位姑娘没有骗你,她确实是怀孕了,在我这呆一整天了。至于你说的那个叶良,我不知道是谁,但他确实不在这里,我也没见过他。这位姑娘想把孩子流掉,但她没钱,求了我一整天,我不能做赔本的买卖啊,所以她才给你发了短信,让你过来陪着。我跟你保证,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我在这村上行医几十年了,人品是什么样的,你随便扫听去……”
老头一番话说下来,干脆利落、行云流水,不仅一点磕绊都没有,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愤怒,似乎很为我这个“渣男”感到不耻。
老头指着我说:“小伙子,敢做就要敢认,姑娘又没讹你什么,就是让你出个药流的钱,满共也就几百块钱,你至于这样子吗?”
周悦又弯下腰去吐了起来,她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只有一些腥臭发黄的液体,和她的眼泪一起流淌下来。
我承认我懵逼了。
我抓住周悦的领子,声色俱厉地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周悦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说:“我真的怀孕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信你个大头鬼!
我把周悦撇开,冲到院子里去,一间房一间房地搜了起来。
这个诊所虽小,却是中西合璧的,有中药也有西药,满家都是药味儿,还有好几张输液的床,专门负责村上的简单病人。我搜了好几间房,都没找到叶良的踪迹,我知道他很擅长藏身,所以查得也很仔细,包括衣柜啊、床底下啊、房顶上啊,包括库房里的地窖,我都没有放过。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