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芸芸的声音愈发高亢，显然夹杂着前所未有的愤怒。
可她打完这三个巴掌以后，眼泪也掉了下来。
“周悦，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程芸芸悲怆的哭声飘满整个房间。
之前她有多愤怒，现在就有多难过。
程芸芸不是第一次扇人巴掌，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就不是个善茬，甚至算是个小太妹，没少出去跟人打架，扇人巴掌、抓人头发都是家常便饭。但是现在，她的巴掌却扇在姐妹脸上。
周悦和程芸芸，已经做了快十年的姐妹……
曾经，她们朝夕相处、形影不离，一起追过星，一起打过架，还在一个被窝里睡过觉。
十年啊，感情得有多深，这三巴掌打在周悦脸上，疼得却是程芸芸自己的心。
程芸芸脸上淌满了泪，又愤怒又心疼、又失望又难过。
即便是上一次在饭店门口，两人都要闹绝交了，程芸芸也没哭成这样。
“周悦，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这样的人啊……”程芸芸伸出手去，抚摸着周悦脸上的伤，那伤是她打出来的，可她比任何人都要难过。
周悦却不说话，一双眼睛黯淡无光。
程芸芸晃着周悦的肩膀，流着泪说：“你说话啊，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周悦呆呆的，一动不动，仿佛失去灵魂。
她能说什么呢？
一步错、步步错。
步步错，便万劫不复。
旁边的吴天凯倒是逮着机会了，立刻紧张地对程芸芸说：“芸芸，张洪说要去公安局告发我们，所以才把周悦吓成这样子的，麻烦你去和张洪求求情，只要张洪不告我们，那就什么都好说，周悦也能好起来的……”
“你给我闭嘴！”
程芸芸突然吼了吴天凯一声，又猛地从地上捡起一条钢管，狠狠朝吴天凯的脸抡了过去。
我的妈呀，我都不敢这么打人！
这程芸芸实在太恐怖了一点，不折不扣的暴力女啊。
砰！
一声重响，吴天凯直接翻倒在地，身子撞在后面的床边上，脸上已经多出一道红色的印子。他也真够耐实，竟然没昏过去，当然也差不多了，不停晃着自己的脑袋，显然很晕，站都站不起来，更没力气说话了。
就这一下，足够把他打成重度脑震荡了。
不过，总算安静了些。
如果放在平时，周悦早就扑过去查看吴天凯的伤情了，但现在她还是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大概已经认清了吴天凯是什么样的人吧。
“当啷”一声，程芸芸把钢管丢在一边。
程芸芸看了一眼周悦，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我走来。
来到我的身前，程芸芸又流出泪，眼睛红红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心里难过。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冲动。
我想要抱抱她，给她一点安慰。
我想让她知道，其实我心里的难过不比她少。
我真的伸出手去，将程芸芸揽在了怀里，程芸芸也没有阻止，很顺从地让我抱着，甚至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还用手环住了我的腰。
我们……这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吧？
不过我也不敢保证，我挺担心自己自作多情，之前我和周悦还牵手摸脸了呢，不是一样靠边站吗？
如果放在平时，看到我俩这样，赵虎早就开始起哄，不过他现在顾不上，还在低头看着那段视频，甚至不时发出乐呵呵的笑声。我就纳了闷了，有那么好看吗，一直看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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