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看着眼前这个去而复返,胸前纽扣摇摇欲坠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脑仁在一抽一抽地疼。
“我再说一遍,滚。”
他指着大门的方向,每个字都透着生人勿近的烦躁。
“我不!”
苏浅浅脖子一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周雨馨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苏浅浅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行啊,有骨气。”
“既然你这么想还债,我给你个机会。”
“当我的贴身保镖了,月薪两万,包吃包住,五险一金交到最高档,怎么样?”
苏浅浅一愣,这条件听起来……好像还挺正规?
“但是。”
周雨馨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顶级资本家收割韭菜的从容。
“你只能用工资进行债务偿还,而且将全额用于抵扣那五百万。”
“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恢复自由身。”
苏浅浅的大脑立刻开始超负荷运转。
五百万……一个月两万……一年二十四万……十年二百四十万……
这得还到猴年马月去?!
她两眼一黑,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了。
“怎么?不愿意?”
周雨信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开喷。
“打碎了五百万的古董,我们不要你还钱,让你滚你又不滚。”
“现在给你打工还债的机会了,你又嫌这嫌那?”
“你说你是不是既要又要,搁这儿演苦情戏呢?”
这番话简直就是对单细胞生物的暴击。
“你才演戏!你全家都演戏!”
苏浅浅气得满脸通红,脑子一热直接一口咬死。
“干就干!谁怕谁!”
“好,有志气。”
周雨馨满意地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我马上拟一份劳务合同。”
许辞在旁边看得直揉眉心。这哪是招工,这分明是新时代的卖身契啊!
……
下午,雾影山庄的女人们决定组团出击。
许诗茵要回许家拿回自己的私人物品,许望舒自然要陪着大姐。
周雨馨今天没去律所,打算干脆彻底解决昨晚的法律隐患,斩草除根。
沈莉莉和张紫嫣对视一眼,表示今天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去给姐妹撑个场子。
最后,五个女人齐刷刷地看向正准备在沙发上补觉的许辞。
“走啊老公,你这个一家之主必须去镇场子!”
周雨馨不由分说,直接把许辞从沙发上薅了起来。
半小时后,许家别墅。
客厅里还残留着血腥味,大理石地板上的污渍根本没来得及清理,无声昭示着昨晚的疯狂。
几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看着这堪比凶案现场的环境,只是微微蹙眉。
都是见过大风浪的狠角色,根本没把这点场面放在眼里。
许辞走进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找了个最舒服的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旁若无人地点了支烟。
许翰林和周静雅看到许诗茵居然还敢带人堂而皇之地回来,当场就炸了。
“你这个白眼狼!杀人犯!你还敢回来?!”
周静雅披头散发,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
“我们许家没有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儿!你给我滚出去!”
许翰林更是红着眼,像头护崽的野猪般咆哮。
许望舒的脾气也爆了,一步跨上前死死挡在大姐身前。
“你们就知道骂大姐!”
“许墨做的那些恶心事你们怎么不提?你们的眼睛是瞎了吗?!”
“你……你这个不孝女!”
许翰林被二女儿当众劈头盖脸地顶撞,气得失去理智,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
巴掌还没落下,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
苏浅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面无表情地抓着他的手腕,反向猛地一拧。
“啊——!”
许翰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五官瞬间拧成了一团,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无法无天了!我要报警!”
周静雅吓得尖叫着连连后退。
张紫嫣和沈莉莉在一旁冷眼看着,暂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许诗茵压根没理会父母的叫嚣,她径直走到昨晚自己瘫坐的地方,蹲下身开始翻找。
没有。
她又在沙发缝、地毯下找了一圈,还是没有。
那封邀请函……不见了。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死死盯住正捂着手腕的许翰林。
“邀请函呢?”
许翰林眼神一阵狂闪,强撑着狡辩。
“什么邀请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别想转移话题,小墨的事没完!”
“哦?不知道?”
周雨馨冷笑一声,掏出手机。
“既然许先生不承认,那我现在就报警。”
“就说府上失窃,丢失了一份价值无法估量的重大财物,让警察同志来好好翻一翻。”
沈莉莉慵懒地在许辞身边坐下,也慢悠悠地摸出手机补刀。
“那张邀请函是我给诗茵的,既然丢了就算了。”
“我这就打个电话让这张邀请函直接作废,省得被什么阿猫阿狗捡了去,败坏了拍卖会的门槛。”
这话一出,直接戳中了许翰林的死穴。
他当然知道港城游轮拍卖会的含金量。
那里聚集的可是全华国真正顶尖的豪门和海外财阀!
许家根本没资格受邀。
只要他能拿着邀请函进去逛一圈,拍几张照,许氏集团和他的身价就会直接暴涨!
这才是他昨晚在血泊中发现邀请函后,第一时间偷偷藏起来的真正原因。
没错!
就在周静雅抱着脑袋开花的许墨哭天抢地时,他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先把这泼天的富贵藏进保险柜!
“别!别打电话!”
眼看美梦要碎,许翰林急忙出声喝止,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承认了。
“邀请函……在我这儿!”
周雨馨看向沈莉莉,后者点点头。
那意思很明显:一张邀请函而已。
许翰林死死咬着牙开始谈条件。
“想要邀请函可以,但许诗茵必须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小墨……”
周雨馨懒得听他废话,直接从包里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
《刑事谅解协议书》。
这才是她们今天兴师动众,组团杀过来的真正目的。
几个女人在车上还商讨过该怎么逼这对夫妻低头,没想到许翰林自己把筹码送上门了。
“签了它,邀请函就是你的。”
“当然……你得到的也只有邀请函。”
周雨馨双手抱胸,压迫感十足。
“否则咱们直接法庭上见!”
许翰林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
法庭上见?
谁是被告?谁是原告?
他那个脑子被砸出蜘蛛网的儿子才是受害者好吧!
许翰林面色铁青,内心天人交战。
虽然儿子已经被那支五亿的神药治好了,但这口恶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原本还想狮子大开口,让许诗茵多多少少付出一些代价,至少给小墨道个歉吧。
没想到对方直接预判了他的预判,拿他最渴望的东西反将一军!
权衡再三,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屈辱地拿起签字笔,正准备在协议上落下名字。
“等等。”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众人齐刷刷抬头看去。
只见许墨穿着一身名贵休闲装,慢条斯理地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毫发无伤,甚至精神饱满得有些过分。
当看到客厅里站着一屋子绝色美女时,眼底瞬间爆发出极度贪婪与淫邪的光芒。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许辞在内都愣住了。
本该在ICU里插管子躺尸的人,居然生龙活虎地出现了?!
地上那摊干涸血迹此刻看起来简直像个巨大的黑色幽默。
许墨的目光贪婪地扫过全场,最后怨毒地落在了沙发上那个悠闲抽烟的男人身上。
许辞冲他挑了挑眉,回了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笑。
许墨死死捏着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刚才在二楼已经把楼下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经历过昨晚的事,他和大姐已经算撕破脸了,二姐也绝不可能站在他这边!
本来打算以白莲花弟弟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和冷漠。
不装了,我摊牌了。
他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许诗茵,一字一顿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嚣张。
“大姐,上个月在南海市,你不是答应过这个月让我接手集团总裁的位置和你一半的股份吗?”
“签协议可以。”
“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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