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没意义的事
盛远霆终于抬头，眼神冷淡：“曲苒，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怎么没意义了？”曲苒委屈地撇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关心你有什么不对？”
盛远霆正要再次拒绝，曲苒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听说了吗？昨天陆老夫人的寿宴上可精彩了。"
"没兴趣。"盛远霆拿起文件，示意谈话结束。
曲苒却不依不饶：“陆洐礼那个大学白月光突然从国外回来了，啧啧，长得跟宋南乔可像了，现在全城都知道宋南乔只是个替身——”
文件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盛远霆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你说什么？”
曲苒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幸灾乐祸地继续：“我说宋南乔啊，不过是陆洐礼求而不得的退而求其次，现在正主回来了，她这个替身当然——”
“闭嘴！”
盛远霆的怒吼让曲苒彻底呆住。
她从未见过温文尔雅的盛远霆如此失态。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盛远霆已经抓起西装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远霆哥？你去哪？午饭还没——”
回答她的是重重关上的门声。
盛远霆的车在午间车流中穿梭，几次险些超速。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断拨打宋南乔的电话，却总是转入语音信箱。
“该死！”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曲苒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替身？白月光？全城都在看笑话？胸口像是被一块烧红的铁烙着，又疼又烫。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宋南乔公寓楼下。
盛远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电梯，不断按着关门键，仿佛慢一秒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电梯门开，他快步走到宋南乔门前，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门内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盛远霆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领带，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他该说什么？以什么身份来关心她的婚姻？
没等他想清楚，门开了。
“我说了不吃——”
宋南乔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日料餐袋，在看到盛远霆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朝他扔了过来。
餐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在盛远霆胸前然后落地。
三文鱼寿司和酱汁从盒子里散落出来，在地毯上留下一片狼藉。
两人同时愣住了。
“学长？”宋南乔最先回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以为你是……”
“陆洐礼。”盛远霆替她补完，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酱汁渍，又抬头看向宋南乔，“他经常给你送吃的？”
宋南乔没有回答，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我给你拿条毛巾。”
盛远霆弯腰捡起散落的餐盒，跟着她进入公寓。
盛远霆跟着她进入公寓，他接过宋南乔递来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西装上的污渍：“听说你要离婚？”
宋南乔走向厨房的背影明显一僵：“金辰告诉你的？”
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掩盖了她语气的波动。
“嗯。”盛远霆没有否认，将擦不掉的酱渍处用毛巾盖住。
咖啡机工作的嗡嗡声填满了短暂的沉默。
宋南乔端着两杯黑咖啡走出来，一杯递给盛远霆：“东山度假村有什么问题吗？”她故意岔开话题。
盛远霆接过咖啡，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不是公事。”
他直视她的眼睛，“这次是真的要离婚？”
宋南乔避开他的视线，抿了一口咖啡。
苦涩在舌尖蔓延，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你觉得我不该离吗？”
“我只是想知道，”盛远霆放下咖啡杯，“这是你冷静后的决定，还是一时冲动。”
“我很冷静。”宋南乔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盛远霆沉默片刻，突然说：“我听说昨天寿宴上的事了。”
他声音低沉，“没想到陆洐礼竟然把你当成那个白蔓的替身。”
“替身”两个字像刀子般刺入宋南乔的心脏。
她握杯子的手指微微发白，却强撑着平静：“上流社会的闲言碎语，你也信？”
“我信你的选择。”盛远霆向前倾身，“如果需要帮忙……”
“我自己能解决。”宋南乔打断他，将咖啡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午饭吃了吗？”盛远霆突然问，“我刚开完会就过来了，饿得很。”
宋南乔看了眼墙上时钟，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她这才想起自己除了早上那碗粥外什么都没吃：“附近有家新开的粤菜馆……”
“走吧。”盛远霆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我请客。”
宋南乔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瞬，最终没有搭上去，而是自己站了起来：“等我换件衣服。”
二十分钟后，两人坐在粤菜馆靠窗的位置。
盛远霆点了满满一桌菜——虾饺皇、密汁叉烧、鲍汁凤爪，全是宋南乔爱吃的。
“你还记得。”宋南乔夹起一块叉烧，语气复杂。
盛远霆给她盛了一碗老火靓汤：“大学时你每次心情不好，都要去校门口那家港式茶餐厅点这些。”
回忆突然涌上心头。
“那时候真好。”她轻声说，“简单，纯粹。”
盛远霆目光柔和：“现在也可以很简单。”
他意有所指，“离婚后有什么打算？”
宋南乔搅动着汤匙：“先把度假村项目做完，然后……”她顿了顿，“可能带我弟弟出国呆一段时间，顺便散散心。”
“我陪你。”盛远霆脱口而出，随即又补充道，“正好我在欧洲有几个项目要考察。”
宋南乔抬头看他，盛远霆的耳根微微发红，低头专心对付碗里的汤。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侧脸，勾勒出一道温暖的轮廓。
陆洐礼将撕成两半的离婚协议书扔进垃圾桶，眼神阴鸷。
纸张落下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三年婚姻也随之破碎。
“很好。”他冷笑一声，抓起车钥匙大步走出办公室。
黑色迈巴赫在车流中穿梭，几次险些超速。
陆洐礼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断重拨宋南乔的电话，却总是转入语音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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