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
叶霜冷笑一声,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你的把握就是让安安亲眼看到亡命徒冲过来,让她吓得浑身发抖,让她在梦里都哭着喊爸爸?”
“魏墨池,你告诉我,如果今天的计划出了一点差错,哪怕只有一点,你要怎么跟我交代?”
“你要怎么跟安安逝去的父母交代?”
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
“我以为你是为了孩子好,以为你会拼尽全力保护他们,没想到你竟然会用这种方式……”
“你太自私了,魏墨池,你心里只有你的计划,只有你的胜负,根本没有考虑过孩子的感受!”
“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有多期待来游乐园吗?”
“可现在都被你毁了!”
魏墨池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的愧疚,慢慢被一丝无奈取代。
他何尝不知道这样做的风险?
可是他没得选。
陆知笺像一条毒蛇,躲在暗处,随时可能咬他们一口,防不胜防。
只有引他出来,彻底解决他,才能给孩子们一个安稳的环境。
“我没得选,”他看着叶霜的眼睛,语气坚定。
“叶霜,你要明白,有些危险,不是我们躲就能躲掉的。”
“今天我们不引他出来,他迟早也会找上门来,到时候,我们可能连防备的机会都没有。”
“躲不掉就可以用孩子冒险吗?”
叶霜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魏墨池,你告诉我,在你心里,到底是抓住陆知笺重要,还是孩子的安全重要?你说啊!”
魏墨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抹平叶霜心里的失望,也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
就在这时,被按在地上的陆知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那笑声尖锐又难听,像是指甲刮过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他看着争吵的两人,眼底满是嘲讽,嘴里嘶吼着,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嘶哑。
“魏墨池!你就是个混蛋!为了赢,连自己的女儿都利用!你根本不配当父亲!你就是个冷血的怪物!”
“叶霜,你好看看,这就是你选的男人,他今天可以为了抓我利用孩子,以后就会利用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发泄着心里的怨毒,又像是在煽风点火。
“你以为你赢了吗?告诉你!境外势力不会放过你的!他们的手段比我狠一百倍!你和你的女儿,都要死!都要死!哈哈哈……”
魏墨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愧疚被怒火取代。
周身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了。
他猛地甩开叶霜的手,快步走到陆知笺面前,蹲下身。
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陆知笺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嘴里的咒骂声却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嚣张,唾沫星子喷了魏墨池一脸。
魏墨池的眼神冰冷如刀,带着浓浓的杀意。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字句句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境外势力的据点在哪?联络人是谁?说!”
陆知笺的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变得疯狂起来。
他看着魏墨池布满杀意的眼睛,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欢了。
嘴角的血迹沾在牙齿上,看起来格外狰狞。
“我不会告诉你的!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疯狂。
“我要看着你死!看着你女儿死!看着你家破人亡!哈哈哈……”
“魏墨池,你一个私生子是斗不过我的!”
“你永远都斗不过我!”
魏墨池的手指又加重了几分力道,陆知笺的脸从通红变成青紫。
眼球都快要凸出来了,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恐惧。
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着,冷汗顺着额头的伤口往下淌,混着血水,滴在地上。
沈策看到这一幕,连忙快步走过来,低声提醒,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老板,这里人多眼杂,有话还是回去再说吧,别在这里节外生枝,万一被记者拍到,麻烦就大了。”
魏墨池的目光死死盯着陆知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手。
指尖沾着他的血迹,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满是不屑,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带他走,严加看管。”
“别让他死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就算他不开口,我也能查到我想要的一切。”
两名安保人员应了一声,拖着还在挣扎的陆知笺,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陆知笺的嘶吼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游乐场的尽头。
沈策走到魏墨池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汇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
“老板,外围抓住的三个人里,有一个人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当场毙命了,嘴唇都紫了。”
“剩下的两个人嘴硬得很,不管怎么问,都不肯开口,暂时还没撬出有用的线索。”
魏墨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境外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缜密,组织严密,手段狠辣。
看来,这场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转头看向叶霜,叶霜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
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看起来格外孤单。
魏墨池的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知道,他和叶霜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像是一道裂痕,在不知不觉中,蔓延开来,再也无法愈合。
他缓步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愧疚和疲惫:“叶霜,对不起。”
叶霜没有回头,只是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没有说话,却像是无声的控诉。
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泛红的耳廓。
魏墨池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知道,一句对不起,根本不足以弥补他的过错,也无法抚平两个孩子心里的创伤。
游乐场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阳光渐渐西沉,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却透着一股苍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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