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当上江南王的人是老丈人呢。
这能屈能伸的功夫,一众宾客看的汗流浃背,直竖大拇指。
就算想息事宁人,想先把今天的婚礼进行下去,你也要找个合适点的理由吧?
加彩礼?
还踏马就加两万?
你踏马今天送出去的商品都价值几万个两万了!
慕容鸿富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番。
二十年不见,这老小子还是如此下流呸,跟当年一模一样。
当年他就不喜欢对方,现在更厌恶了。
“闺女,闹够了吗?”
“闹够了,就跟爹走,他非良人。”
慕容鸿富抬眸,面无表情的看向慕容嫣。
面纱下,丈母娘的表情始终平静。
那双清冷凛冽的凤目,从始至终都在慕容鸿富身上。
林渊恨对方,她不恨吗?
二十年的囚禁,二十年的与世隔绝。
二十年不能与丈夫,子女相见。
这二十年,她错过了闺女多少人生?
从瞒珊学步,到咿呀咿呀的开口说话,再到幼儿园,小学毕业礼。
初中升高中时的学校选择,高考后的成人礼,大学时光的恋爱,创业时的艰辛,被人辱骂有娘生没娘养的愤怒。
所有的一切,她都不在。
这二十年,她亏欠对方太多了。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闺女只字不提往昔回忆,也从未怪罪过她。
但她心里,始终有愧!
若今日,她再一次选择离开闺女,选择跟这个冷血的父亲离开。
她终生都将郁郁寡欢,人生无望。
“跟你走?”
“去哪?”
“继续被你关在那冰冷的囚笼里,惶惶不可终日?”
“还是被你作为联姻的手段,嫁入豪门,为他们生儿育女,兴盛家族?”
“慕容鸿富,你自私了一辈子,临老了也不曾悔改。”
“我以你为耻!”
冰冷的嗓音,不带丝毫感情。
仿佛在怒斥一个从未相见的陌生人。
令人心悸!
事实上,被禁足的这二十年来,她还真的没见过慕容鸿富。
对方轻描淡写一句话,慕容成海便成了看押她的狱卒。
她连大门,都迈不出去!
而这被关押的二十年里,慕容鸿富也没有给她打过一次视频电话。
就连询问她是否悔改,是否愿意下嫁白家,也是通过慕容成海的口,问的!
“放肆!”
“你就是这么与老子说话的?!”
“别忘了,我是你父亲,血脉相连的父亲!”
“我有责任,为你的人生负责,而不是任由你现在,胡作非为!”
慕容鸿富怒目圆瞪,死死的盯着慕容嫣,凛声斥道。
他始终想不明白,那林渊有什么好?
无论势力,地位,人品,对方哪一样比白无相强?!
他为了这场联姻,付出了多少心血?做了多少耻辱的事?当了多久的看门狗?!
为什么,闺女就是不理解他?!
“我嫁于想嫁之人,便是胡作非为?”
“那你的强迫,又算什么?”
“别再以父亲自称了,慕容鸿富,你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
“我慕容嫣年少成名,风光无限,却被你逼的一事无成,荒废人生,你可曾心疼过我一分?!”
“我助你慕容家登顶巅峰,助你慕容鸿富官运亨通。”
“我对你,已是仁至义尽,早已不欠你什么,更不欠慕容家!”
清冷的凛冽声,回荡在大厅之中。
闻者触动。
至少在他们看来,慕容鸿富这老狗,确实过分。
有如此天骄女儿,不珍惜也就罢了,还将其推出去,成为自己的敌人。
老实说,他们从心底里鄙夷这老东西。
白家如此强大,拥有如此雄厚的底蕴,却依旧对你闺女如此执着。
难道还看不出你闺女潜在的价值?
那可是,千年难遇的天骄,足以决定家族兴衰的历史级英才啊!
“慕容鸿富,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差不多行了,大婚之日,你这当父亲的不恭喜自家女儿,怎么能率人抢婚呢?”
“就是,我要是有这种闺女,早就宠上天了,你这老东西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慕容兄,你着相了啊。再执迷不悟下去,伤人伤己。”
众人纷纷出言相劝。
妄图熄灭慕容鸿富此刻的怒火,平息这场战争。
可他们不知实情,又哪懂慕容鸿富此时此刻的心情?
后者根本,无路可退!
“闭嘴!”
慕容鸿富苍眸森寒,冷冷的扫视着在场宾客,杀意凛然道:“老夫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得着你们评头论足了?!”
“不想死的,就给我滚。”
“今日他林渊若不交出我闺女,老夫血洗天祥庄园!”
“你可以试试。”林渊蓦然抬眸,淡声应道。
他收敛了谄媚的笑容,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慕容鸿富。
一双睿智的眸子,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那张俊俏沧桑的脸庞上,不含丝毫感情。
“你真当老夫不敢?”慕容鸿富讥笑出声。
“所以我说了,你可以试试。”老丈人漠然回应道:“我也想看看,今天,谁能带走我媳妇。”
“若慕容家不够,那加上我魏家呢?”
魏经纶踱步上前,与慕容鸿富并肩而立,共同抗衡林渊那滔天的气势。
他话音刚落,庄园外,再度传来一声朗笑。
“呵呵,这么热闹呢。”
“如此幸事,怎么能少的了我柴家?”
“林渊老狗,二十年前的债,你该还了!”
一名穿着正式西装,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矮个子侏儒,极其猖狂的推开人群,来到客厅站立。
他刚就位,又一道饱含愤慨的怒吼,随之响彻。
“林渊,当年你废我大哥,杀我二叔,老子来找你报仇了!”
“今日,这庄园便是你葬命之地!”
一名五大三粗的壮汉,极其狂悖的扛着两米大刀,昂首走入。
将近两米的身躯,几乎挡住了门口的光线。
那股遮天蔽日的洪荒气概,压迫感十足。
“这……这是明珠的柴家和京都的苗家?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了!”
“那个侏儒,是柴家上一任家主的亲弟弟,柴德寿,因为修炼邪功,才搞成如今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那个大汉,是苗家第三代的武道天骄,苗家以武兴族,第二代的天骄死在了林渊手里,传闻这第三代的苗雄汉,比他二叔更强!”
“嘶~全踏马猛人啊。这群家伙,不会真打算在这里大开杀戒吧?这……金陵警方不可能坐视不管的,对,对吧?”
“不好说,找机会撤吧,免得待会被殃及池鱼。他们若杀红了眼,可不在乎我们这些小角色!”
看着气息凛然的四人,宾客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正如最后一人所言,以双方各自的地位,势力,真打起来,可不会管他们死活。
一旦刀锋出鞘,必见血。
至于见谁的血,那就看谁倒霉了!
一时间,众人已然升起了逃离的想法,随时准备远离这是非之地!
“都来了?”
林渊歪着脑袋续了根烟,神色戏谑的扫视着眼前四人:“可惜,就你们这些货色,还不太够看。”
啪嗒!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瞬时间,庄园后院等待多时的死士,暗卫,蜂拥而入。
本就不大的内厅,此刻站满了人群。
但人群外,又被林渊的人包裹。
这些暗卫各个气息凛然,单手持刀。
甫一出现,便将内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动听,宛若空谷幽兰的悦耳声,蓦然响彻。
带着波澜不惊的情绪,自门外传来,回荡在内厅之中。
“若加上我秦家呢?”
“不知道林先生,还能否如此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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