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深处的风暴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秩序。
那尊无头巨人（现工号9540，代号“刑天”）扛着那把刚刚打磨得锃亮的开天斧，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岳，沉默地跟在【清算号】的后面。
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会震颤，仿佛是在给这支庞大的讨债舰队敲着战鼓。
苏墨坐在龙椅上，手里那本龙皮账簿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万界……”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那些原本代表着独立、自由、高高在上的大千世界，此刻在他的眼中，都只是一个个待宰的猪圈。
“公子，请柬已经发出去了。”
白泽（工号000）捧着一叠厚厚的反馈玉简，脸色有些古怪，“反应……很热烈。”
“哦？”苏墨挑了挑眉，“怎么个热烈法？”
“大部分界主表示，愿意准时参会，并且已经准备好了‘诚意金’。”白泽咽了口唾沫，“但是，也有几个刺头。”
“比如‘极光界’的光明教皇，他说神圣的信仰不可玷污，拒绝承认长生铺的债务。”
“还有‘深渊魔界’的魔主，他说要拿您的头骨做酒杯。”
“以及……”白泽顿了顿，“万界钱庄总部那边传来消息，有几个来自更上层位面（仙界之上）的神秘买家，正在暗中收购咱们的‘长生债券’，似乎是想……做空我们。”
“做空？”
苏墨笑了，笑得茶水都洒了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船舷边，看着身后那个扛着斧头的巨人。
“老刑。”
“吼……”无头巨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手中的巨斧微微抬起，杀气瞬间凝固了周围的空间。
“听见了吗？有人想拿我的头骨做酒杯。”
苏墨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邻居聊天。
“去，给那个魔主送个信。”
“不用说话，也不用带礼物。”
“你就站在他的界门口，把那把斧头……亮出来。”
“告诉他，我给他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如果他没跪在长生仙城的广场上……”
苏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那你就把他的深渊魔界，给我劈成两半。”
“一半拿回来填海，一半……送给极光界的光明教皇当‘见面礼’。”
“吼！！”
刑天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虚空深处。
处理完这个刺头，苏墨转头看向白泽。
“至于那个什么‘做空’……”
苏墨从袖中掏出一枚金灿灿的【天道币】，在指尖快速翻转。
“玩金融？”
“那正好。”
“小云！”
“老奴在！”青云老祖（小云）立刻从一堆金币里钻出来，满脸油光。
“通知下去，长生铺启动【无限量化宽松】计划。”
苏墨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足以摧毁任何经济体系的疯狂。
“既然他们想买，那就卖给他们。”
“不管是债券、股票、还是货币，要多少给多少。”
“告诉第五车间，把印钞机（岁月熔炉）给我开到最大功率。”
“我要在一夜之间，把市面上的货币总量……翻十倍。”
小云手里的算盘“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翻……翻十倍？”小云吓得嘴唇哆嗦，“公子，那样钱就不值钱了啊！物价会飞涨，体系会崩盘的！”
“崩盘？”
苏墨看着远方那片璀璨的星河，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弧度。
“崩的就是他们。”
“我的钱，是用寿元锚定的。只要我手里握着全天下人的命，这钱就永远值钱。”
“但是那些想做空我的人……”
“他们手里的筹码，是灵石，是仙玉，是那些随时可以被我定义为‘废纸’的东西。”
苏墨伸出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握。
“我要用这一波通胀，把他们几万年的积累，全部稀释成渣。”
“等到他们发现手里的钱连一瓶‘神仙乐’都买不起的时候……”
“他们就会明白。”
“在这万界之中，只有我苏墨……”
“才是唯一的庄家。”
……
三日后，中州，长生仙城。
这座由无数宗门废墟堆砌而成的巨城，今日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会。
并没有张灯结彩，也没有仙乐飘飘。
只有整齐划一的机械轰鸣声，以及长生卫那冰冷的巡逻脚步声。
广场上，摆放着数千张黑色的铁椅。
每一张椅子上，都坐着一位来自不同大千世界的界主、宗主、皇者。
他们平日里是一方霸主，此刻却一个个正襟危坐，像是在等待审判的囚徒。
因为在广场的四周，站着一圈高达百丈的【讨债人】量产机甲。
而在广场的正中央，那尊无头巨人刑天，正用一块沾满魔血的抹布（那是深渊魔主的披风），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开天斧。
那把斧头上，还残留着深渊界壁破碎时的法则碎片。
“各位。”
苏墨穿着一身崭新的、绣着万界星图的黑金帝袍，缓步走上高台。
他没有坐龙椅，而是站在了一张巨大的讲台后。
讲台上，放着那枚暗金色的母钱，以及一本厚厚的、足以压死人的总账簿。
“欢迎来到……【万界债务重组大会】。”
苏墨的声音通过母钱的共鸣，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也传遍了诸天万界。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不服。”
“觉得我是强盗，是魔头，是搅乱三界的罪人。”
苏墨笑了笑，摊开双手。
“没关系，我不介意。”
“因为从今天开始，你们的看法……已经不重要了。”
苏墨翻开账簿，提起那支蘸饱了朱砂的判官笔。
“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第一项议程：【资产申报】。”
“请各位界主，依次上台，把你们界域内的人口、矿产、灵脉、以及……你们自己的私房钱，全部报上来。”
“少报一个子儿……”
苏墨指了指旁边正在磨刀的刑天。
“我就让我的安保队长，去你们家……亲自核对。”
全场死寂。
紧接着，一位来自“厚土界”的界主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清单，一步三晃地走向高台。
“厚……厚土界……愿接受重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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