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钱庄最深处的“天字零号”密室，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黄金。
那杆横亘虚空的金色大算盘，此刻正发出不安的嗡鸣。
每一颗算珠都有星辰般大小，上面流转着诸天万界的财富法则。
盘坐在算盘中央的大掌柜，那双铜钱眼中原本的淡漠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猛兽盯上的警惕。
苏墨站在算盘下方，黑金长袍无风自动。
他手里并没有拿任何法宝，只是托着那枚刚刚吞噬了旧天道主神格的【长生通宝】母钱。
母钱呈暗金色，表面那些扭曲的人脸仿佛活了过来，正在无声地咆哮。
“五五分成？”苏墨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大掌柜，你是不是在这个位置上坐太久，坐得脑子都生锈了？”
“苏铺主，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大掌柜手中的烟杆敲了敲算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试图用万界钱庄积累了数个纪元的底蕴来压制苏墨，“万界钱庄掌握着诸天七成的流通渠道，没有我们，你的货就算再好，也卖不到那些偏远的界域。”
“渠道？”苏墨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轰……”
脚下的金砖地面瞬间龟裂，一股灰色的岁月波纹以他为中心，蛮横地向四周扩散。
“我有产品。神仙乐、长生贷、妖血胶囊、复活套餐……这些东西，诸天万界的修士离得开吗？”
苏墨伸出一根手指。
“我有武力。老骨的机甲、修罗族的保安队、还有那艘把天庭都轰开了的【清算号】。谁敢拦我的路？”
苏墨伸出第二根手指。
“最重要的是……我有‘铸币权’。”
苏墨将手中的母钱高高抛起。
“叮……”
一声清越的脆响，瞬间盖过了大算盘的嗡鸣。
母钱悬浮在密室顶端，散发出一股唯我独尊的霸道气息。
在这股气息面前，大掌柜座下的金算盘竟然开始剧烈颤抖，那些代表着财富法则的算珠，一颗接一颗地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你的钱，是靠信用背书的。而我的钱……”苏墨指了指头顶，“是靠‘命’背书的。”
“你的渠道？”苏墨不屑地摇了摇头，“只要我切断货源，你的渠道就是一堆废铁。只要我发布一条禁令，你这万界钱庄……明天就会破产。”
大掌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苏墨，手中的烟杆“咔嚓”一声被捏断。
他明白，苏墨说的都是实话。
在这个被“长生铺”产品渗透得千疮百孔的时代，万界钱庄所谓的渠道优势，在绝对的产品垄断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想……怎样？”大掌柜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很简单。”
苏墨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阴影里，小云（青云老祖）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一脸奸笑地走了出来。
“根据《长生界反垄断及资产重组法》。”小云翻开账册，大声念道，“万界钱庄因经营模式落后、资产结构单一，且存在严重的‘各种不服’倾向，现予以……强制并购。”
“并购方案如下：”
“一、万界钱庄注销独立法人资格，更名为【长生铺·万界金融中心】。”
“二、原大掌柜卸任，转岗为‘高级柜员’，工号9535，负责具体的存取款业务，无决策权。”
“三、钱庄内库存的所有仙玉、灵脉、契约、抵押物，全部无偿划转至长生铺总账。”
念完，小云将一张泛着血光的契约拍在桌案上。
“签字吧，9535号员工。”
大掌柜看着那张契约，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要把他几万年的基业，一口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欺人太甚！”
大掌柜怒吼一声，周身金光暴涨。
那杆巨大的金算盘轰然解体，化作无数颗金色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苏墨轰杀而来。
“既然你不给活路，那就鱼死网破！”
这是化神巅峰含怒一击，足以粉碎一个小千世界。
苏墨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鱼死网破？”
“你也配？”
苏墨伸出右手，对着漫天金光，虚空一握。
体内那尊已经化作实质的灰色元婴法身，猛地睁开了独眼。
【岁月力场·资产清算】。
【指令：价值归零】。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规则波动，瞬间扫过整个密室。
那些气势汹汹的金色算珠，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像是经历了无数个纪元的风化。
金光剥落，灵性消散。
原本坚不可摧的仙器，在眨眼间变成了腐朽的烂木头。
“噗、噗、噗……”
漫天流星化作了一场灰白色的木屑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苏墨的脚边，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
大掌柜保持着施法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寿元，甚至是对钱庄的控制权，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他变成了一个凡人。
一个风烛残年的、随时可能老死的老头。
“这……这是什么力量……”大掌柜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这是‘资本’的力量。”
苏墨走到大掌柜面前，捡起那张契约，塞进他手里。
“老东西，时代变了。”
“以前你们靠信息差赚钱，靠人脉赚钱。”
“现在，这世道只认一个理……谁掌握了‘命’，谁就是天。”
苏墨拍了拍大掌柜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签了吧。”
“签了，我赏你一颗‘神仙乐’，让你在幻觉里继续当你的大掌柜。”
“不签……”苏墨指了指门外那个正在磨刀霍霍的老骨，“那就把你炼成这算盘上的一颗珠子，让你永远看着别人数钱。”
大掌柜看着那张契约，又看了看自己干枯的双手。
两行浊泪滑落。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手印。
“轰隆隆……”
随着契约生效，整座金岛剧烈震颤。
悬挂在钱庄外的那块经历了无数风雨的金字招牌……【万界钱庄】，轰然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漆黑如墨、散发着森森鬼气的巨型牌匾。
【长生铺·万界金融中心】。
苏墨走出密室，站在金岛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那片浩瀚的星海。
无数条因果线，顺着母钱的牵引，连接到了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资金池，终于打通了。”
苏墨深吸了一口带着铜臭味的空气，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更大的野心。
“小云。”
“在！”
“既然银行归我们了，那就发个新公告。”
苏墨看着远处那些正在观望的界主和巨头。
“即日起，推行【万界信用评级体系】。”
“把所有的界域、宗门、世家，都给我分个三六九等。”
“信用分高的，可以享受‘低息贷款’和‘优先供货’。”
“信用分低的……”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就列入‘失信黑名单’。”
“不仅要断供，还要派【讨债人】机甲上门……强制执行。”
“我要让这诸天万界都知道。”
“在这片星空下，只有一种信用是值钱的。”
“那就是……欠苏墨的钱，必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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