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小心!”
蒙恬急促的喊声如同惊雷,猛地将陷入滔天恨意中的陆川拉回现实。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第三枚***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带着毁灭的气息,正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飞速落下,灼热的气浪已然扑面而来。
没有时间多想,陆川下意识地就地一滚,身体贴着滚烫的地面快速移动,堪堪避开了***的落点。下一秒,***在他身后轰然爆炸,巨大的热浪掀起一股强劲的气流,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将他推出好几米远。他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一阵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终究没忍住,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满是灰烬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陆爷!”李虎疯了一样冲过来,脸上布满黑灰,眼泪混着烟灰滑落,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声音嘶哑破碎,“死了好多人……真的死了好多人啊!我们拦不住,根本拦不住!”他双手抓着头发,浑身颤抖,脸上满是绝望与自责,刚才还热闹的避难所,转眼间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陆川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李虎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衣领捏碎,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哭有什么用!救火!先救火!能救一个是一个!”
“救不了!火太大了!”李虎崩溃地哭喊,泪水汹涌而出,“里面的横梁都塌了,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进去就是送死啊!”他试过,拼了命想冲进去救人,可火势太猛,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人烤化,只能眼睁睁看着里面的人在火海中挣扎。
陆川一把推开他,眼神决绝,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再次冲进了火海。浓烟滚滚,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灼热的气浪灼烧着他的皮肤,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与烟灰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可他浑然不觉,目光在火海中急切地搜寻着,每看到一个挣扎的身影,就拼尽全力冲过去。
他看到一个母亲紧紧抱着孩子,蜷缩在角落的缝隙里,两人身上都沾着火星,神情绝望,却依旧死死相拥;他看到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相互搀扶着,试图逃离火海,却被突然塌下来的横梁狠狠砸中,再也无法动弹;他看到那些刚才还围着大锅蹦蹦跳跳、笑着吃面的孩子,此刻安静地躺在地上,小小的身体被烟火熏得焦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每看一眼,他的心就像被锋利的刀子狠狠剜一下,疼得无法呼吸。那些信任他、依赖他的人,那些把他当成希望的人,就这样在他面前死去,而他,却没能护住他们分毫。自责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可他不敢停下,依旧在火海中穿梭,拼尽全力抢救每一个还有气息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在所有人的合力扑救下,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漫天的浓烟和一片狼藉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令人窒息。
可损失,已然无法挽回。
十三个人,在这场大火中不幸丧生,二十多人被不同程度烧伤,其中好几个重伤垂危,气息微弱,随时都可能失去生命。避难所里,哭声、啜泣声此起彼伏,绝望的氛围笼罩着每一个人,有人抱着亲人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有人坐在废墟上,眼神空洞,已然麻木;有人默默擦拭着身上的伤口,泪水无声滑落。
李虎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那些冰冷的尸体,浑身剧烈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脸上满是自责与愧疚,嘴里不停喃喃着:“都怪我……都怪我没用……”
陆川站在一片废墟之中,浑身沾满了鲜血和烟灰,衣衫褴褛,脸上、手臂上的烧伤清晰可见,可他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眸,燃烧着滔天的怒火,那怒火灼热而凌厉,仿佛能将整个冰原点燃,能将天空中的无人机、月宫的那些权贵,全部焚烧殆尽。
“主公……”蒙恬轻轻飘到他身边,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里满是担忧,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欲言又止,周身的幽绿光晕也变得低沉而凝重。
陆川缓缓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动作僵硬却坚定,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箭。”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给我找箭。”
李虎一愣,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眼泪还挂在脸上,沙哑地问道:“箭?什么箭?陆爷,您要箭干什么?”此刻的他,还沉浸在悲痛与自责中,根本没明白陆川的用意。
“弓箭。”陆川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冰冷而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避难所里,有没有弓箭?”
李虎皱着眉,拼命在脑海中搜寻,片刻后,他突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丝急切的神色:“有!有弓箭!避难所里有个老头,以前是猎户,他带来了一把猎弓,还有几支箭,一直放在角落里,我这就去找!”
话音未落,李虎就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疯了一样朝着避难所的角落跑去,脚步急切,恨不得立刻把弓箭送到陆川手里。他虽然不知道陆川要弓箭做什么,但他知道,陆川此刻要做的,一定是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片刻后,李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老旧的猎弓,还有五支磨得发亮的箭,箭尖锋利,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把弓箭递到陆川面前,语气急切:“陆爷,找到了!就这五支箭,您看够用吗?”
陆川接过猎弓,指尖摩挲着老旧的弓身,轻轻拉了拉弓弦,弓弦发出轻微的嗡鸣,力道还算尚可,足够支撑他射出致命一击。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箭上,眼神愈发坚定。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遁甲天书残卷》,指尖翻飞,快速翻到符咒篇,精准找到了“破邪符”的画法,每一道纹路、每一个笔画,都清晰地印在他脑海中。
“朱砂。”他伸出手,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中,有人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红色的朱砂,快步递到陆川手中——这是之前从超市里搬回来的,本来是想着过年的时候,给孩子们写对联、画福字用的,没想到,此刻却派上了大用场。
陆川接过朱砂,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咬破指尖,猩红的鲜血滴入朱砂中,他用指尖快速搅拌,将鲜血与朱砂混合在一起,暗红色的朱砂变得愈发浓郁。紧接着,他拿起一支箭,指尖蘸着混合了鲜血的朱砂,在箭杆上一笔一划地勾勒出破邪符的纹路。
他的动作沉稳而专注,每一笔都力道十足,每一道符纹都清晰流畅,仿佛活过来一般,在微弱的光线下,隐隐泛着淡淡的红光,散发着微弱却凌厉的灵力。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盼与敬畏,此刻的陆川,就像一束希望的光,照亮了他们绝望的心底。
一支、两支、三支……五支箭,全部画好。每一支箭的箭杆上,都刻着清晰的破邪符,红光隐隐,灵力涌动,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陆川缓缓收起残卷,将五支符箭攥在手中,提起猎弓,一步步朝着避难所门口走去。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踩在废墟上,发出清晰的声响,周身的气场凌厉得吓人,那股压抑的怒火与决绝,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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