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灵儿突然指着河对岸。
“看！那是不是跑货商？”
只见跑货商背着个包袱，正往南山的方向走，回头往火营这边看了一眼，挥了挥手，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他要去哪儿？”
小水挠了挠头。
林凡望着南山的方向，笑了笑。
“守山人说，南山深处有片桃林，他大概是去那儿了。”
夜里，火营的篝火燃得很旺，士兵们围着篝火唱歌。
林凡坐在桃树下，手里捏着那半块龙符，跑货商把另一半留下了，说守界人的责任，该传给能守住的人。
他往河面上看，月光洒在水面上，亮得像铺了层银子。
只是不知道，那藏在河底的界心余念，真的会乖乖待三百年吗？
火营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然而，没多久，眉东河的支流边就出了怪事。
最早是河西的张老汉发现的。
他天不亮就去河边挑水，刚走到树林，就听见嗷呜一声，吓得水桶都掉了。
借着晨光一看，树林深处蹲着个黑影，像狗又比狗大，两个眼睛绿幽幽的，盯着他直冒绿光。
张老汉连滚带爬跑回村。
“是狼！”
他在火营门口描述。
“绿油油的眼睛，蹲在树林里！”
林凡闻言，皱了皱眉。
眉东河沿岸哪来的狼？
顶多有一些野狗，早被火营的巡逻队打怕了。
“张老汉，你看清楚了？”
他擦了把汗道。
“错不了！”
张老汉沉声道。
“那家伙尾巴是拖在地上的，耳朵尖尖的，跟画里的狼一个样！我家二小子去年在南山见过狼皮，就是那样式的！”
正说着，河东的猎户也跑来了，手里举着张狼皮，毛色黑得发蓝，上面还沾着些绿莹莹的东西，跟之前河面上的绿雾一个色。
“首领，你看这！”
猎户声音发颤。
“今早在东边的橡树林打的，这狼邪门得很，中了三枪才倒下，肚子里没肉，全是泥！”
林凡捏起狼皮上的绿东西，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土腥味，还带着点河底淤泥的臭味。
“是界心的余孽。”
他把狼皮往地上一摔。
“小水，去看看河边的水！”
小水跑到河边，伸手往水里一探，手心的水滴印突然黑得像墨。
“水里有东西在动！比之前的绿雾厉害！”
当天下午，眉东河各支流的消息就汇总到火营。
北边，有渔民看见狼群拖走了头牛，拖进水里就没影了，水面上只冒了几个泡泡。
南边，有村民发现了几具狼尸，死状跟猎户打的那只一样，肚子里全是泥，眼睛却圆睁着，像是被啥东西吓死的。
“邪门了。”
络腮胡皱了皱眉。
“这些狼像是被人赶过来的，又像是自己往河边凑，难不成河底的界心在召它们？”
火灵儿冷冷的道。
“管它啥召的，明天我带一队人去搜，见一只打一只！”
“别莽撞。”
林凡盯着地图，各支流的树林用红笔圈了圈，正好在眉东河的下游，围着界心所在的河底画了个圈。
“这些狼在堵路，不让人靠近河心。”
第二天一早，火灵儿带着五十个火营士兵进了东边的树林。
树林里静得吓人，鸟都不叫，地上的落叶铺得厚厚的。
走了没半里地，前头的士兵突然喊了声。
“火首领，你看！”
只见前面的空地上，堆着十几具狼尸，层层叠叠摞着，最上面的那只狼嘴里，咬着块破布，上面绣着个界字，跟跑货商贝壳上的一样！
“是跑货商的东西？”
火灵儿捡起破布，突然觉得不对劲，狼尸堆后面的草在动！
她猛地举枪，只见草里窜出个黑影，速度快得像风，直扑最边上的士兵！
“砰！”
枪声在树林里炸响，黑影被打了个趔趄，露出真面目，是只狼。
却长着条蛇的尾巴，正往士兵腿上缠！
士兵吓得直哆嗦，举着刀乱捅，却被狼嘴咬住了刀，咬断了！
“开火！”
火灵儿大喊着，扣动扳机，子弹打在狼身上，溅起的不是血，是黑泥。
“打眼睛！”
士兵们纷纷瞄准狼眼射击。
那怪物终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尾巴化成了泥水，渗进土里。
火灵儿往狼尸上补了一枪，突然发现狼的后颈有个印记，不是界字，是个守字，跟老鬼后颈的一样！
“是守界人的印记……”
火灵儿心里一沉。
“这些狼是被守界人的血养出来的？”
正说着，林子里突然传来嗷呜一声长嚎，四面八方都有回应，像是有上百只狼在叫。
火灵儿往四周看，树林深处冒出无数只绿眼睛，正往这边围。
最前面的那只狼特别大，毛色是白的，额头上有个红点，像只眼睛。
“撤！”
火灵儿拽着受伤的士兵往林外跑。
狼群在后头追，却不靠近，就隔着十几步跟着，像在驱赶他们。
跑出树林时，火灵儿回头看，白狼站在林边，正往河心的方向看，眼神像是在传递啥消息。
回到火营，火灵儿把破布和狼尸上的印记一说。
林凡突然站起来。
“跑货商在南山出事了！”
他往南山的方向看，夕阳把那边的山头染成了红的，像是着了火。
“这些狼是跑货商养的，用来守界心，现在它们被界心的余孽反控了，说明跑货商镇不住了。”
林凡抓起龙符。
“去南山！”
往南山走的路上，果然看见不少狼。
却不攻击人，只是蹲在路边，看着他们往山里走。
白狼也在，远远地跟着，像个引路的。
走到南山深处的桃林，只见桃林被踩得乱七八糟，地上有打斗的痕迹，一棵老桃树被拦腰折断，树干上刻着个血字心。
“是跑货商的字！”
林凡摸着血字，还没干。
“他被界心抓了，关在……”
话没说完，白狼突然往桃林深处跑，在一块巨石前停下，用爪子刨着石头。
林凡过去一看，石头上有个凹槽，正好能放下半块龙符。
他把龙符往凹槽里一按，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个洞口，里面黑黢黢的，飘着股熟悉的腥臭味。
“是界心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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