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溪踏上了去京市的火车,送别妹妹的小两口,伴着傍晚的夕阳散步。
“蒹葭,这次多谢你帮我。”
赵蒹葭捏了捏丈夫的手,明白对方说的是报道的事情。
当年她考上京大时,并不想声张,直接拒绝了报社的采访。
如今为了帮陈清溪反击流言,才同意登报的事情。
“一家人,要这么客气吗?”
陈向东笑了笑,“蒹葭,从你跟了我开始,就一直在帮我。”
“我总觉得,让你受委屈了。”
爱一个人,便总觉得,自己给对方的不够多。
“你我心意相通,相知相伴,便足够了。”
赵蒹葭歪头,冲他一笑。
“只可惜清溪走之前,没有和乔大哥见一面,她一直念叨着呢。”
陈向东挑眉一笑,有些意外。
“是吗?”
赵蒹葭转了转眼珠,低声凑过来。
“陈大哥,乔大哥是不是喜欢清溪?”
女人对感情的敏锐,是很惊人的。
乔栋藏的好,却还是被赵蒹葭看穿了。
“是,只是清溪还没长大,对感情这方面还不懂呢。”
赵蒹葭看他一眼,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你怎么知道清溪不懂?”
陈向东倒是有些意外了,不禁瞪大了双眼。
“什么意思?清溪和你说什么了?”
“那倒没有,不过当一个女人心心念念一个男人的时候,八成是有些别的情愫。”
“只是我也不确定,清溪对乔大哥,是兄妹之情,还是.......”
陈向东无奈的摇摇头,“到底是什么,我相信清溪将来会明白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呀,就别跟着操心了。”
赵蒹葭点点头,“希望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会的。”
两人的影子被日光拉长,直至重叠。
几日后,陈向东接到了乔栋的电话。
他经过了大小十二个城镇,终于到了沈城。
各地的情况,他也摸了个清楚。
“东哥,途中确实有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但是都被我解决了。”
“只是又一个硬点子,来硬的没用,我只能先塞了点钱。”
乔栋说的简单,陈向东却能听出这一路发生了不少事情。
“硬点子?在哪?”
“就在离沈城最近的周城,那些混混人不少,硬来的话,难保货物会不受损。”
“领头的叫吴三,看着有两下子。”
陈向东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沈城的丁三爷已经倒台了,但是在沈城附近的城镇,还有这么一伙势力,难保和丁三爷没关系。
“既然周城有硬点子,那你就去会会。”
“先别带货,摸清对方的来路,除了收路上的保护费,还靠什么赚钱,如果这些人办事还行的话,可以考虑收了。”
电话那头愣了愣,“东哥,你是说,让他们.......”
“将来的跑车线路,不止这一条,咱们需要能摆平事儿的司机。”
“所以,用老实人,不如用这种能办事的混混,周城是个小地方,他们只靠这个赚钱,还是有些难的。”
乔栋了然的应了一声,“行,那我先摸摸底,再和你汇报吧。”
“好,如果这事儿能顺利办妥,你就带着这些人,先回江城一趟。”
“好,我明白了。”
两人聊完了工作,才挂断了电话。
刚要起身去工地看看,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突然造访的客人,是李书静。
她脸色苍白,目光闪躲,进门之后,只是打了个招呼,便不说话了。
气氛有些沉闷。
“三姐,你又是被李建国叫回来的吧?”
李书静攥紧了手,咬牙点了点头。
“爸他这次,真的闯祸了。”
“和我无关。”
陈向东一掀眼皮,回答的十分痛快。
李书静吸了口气,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打量对方的神色,豆大的眼泪,很快便落了下来。
“向东,我知道你不想再听爸的事了。”
“但是这次,爸真的被逼到绝路上了。”
“以前和爸交好的朋友,现在都开始针对李家,有混混三天两头的去家里找麻烦,闹的不得安宁。”
“邻居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妈又病了,光辉走了,现在不知所踪.......”
李书静絮絮叨叨的说着李家这几天的情况,陈向东喝着茶,连个眼神都分给对方。
这些事情,陈向东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向东,我.......三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再怎么不好,也是我的家人,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江城活不下去。”
李书静霍然站起,双手压在办公桌上,面带期待的看着陈向东。
“三姐。”
陈向东将茶杯放下,发出一声脆响,李书静的心,也被莫名的揪了起来。
“我给过他们机会,他们又是怎么回报我的呢?”
“当初,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帮忙。”
李书静眼圈泛红的摇摇头,很想说些什么,来挽回最后一丝情分。
“三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当初就算没有我的帮忙,李建国也不会进监狱。”
李书静身子一颤,双眼充满震惊。
“什么.......”
“李建国手里握着那些老朋友的把柄,他不甘心就这么失去厂长的位置,所以才会用苦肉计,逼你来求我。”
“你只是被他利用了而已。”
陈向东的嗤笑,让李书静的身子晃了晃,差点跌坐在地。
“怎么会.......爸怎么能这么做?”
她低喃出声,越发心灰意冷。
“三姐,李建国永远都是这么自私,以前是,现在也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的这些麻烦,都是他自找的。”
李书静已经呆了,双眼茫然的看着陈向东一张一合的嘴,想听听还有什么她不清楚的真相。
“他攀不上我的关系,只会从这些把柄上入手,想要赌上一把,可惜,如今的情况,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他既然敢威胁,那就只能承受这些。”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办公室中沉默下来,李书静抹了把脸,麻木的转身。
遇到这样的亲人,她怎么有脸面,继续去求陈向东?
说的对,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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