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生枯手抚摸着身下坚硬的路面,眼底的占有欲疯狂滋长。
炎黄部落的人必须死,但这铺路的技术,必须姓时。
“报——!”
哈美从瞭望塔翻身跃下,单膝跪在赵鸣羽面前。
“族长!他们顺着硬石头路过来了,速度很快!最多明天一早,就能抵达外围防线!”
赵鸣羽站在高台上,擦拭着手中的长刀。
这就是基建的双刃剑。
水泥路方便了自己运输物资,也成了敌人进攻的高速公路。
“好极了。”
赵鸣羽收刀入鞘。
“传令下去,弓箭手就位,把咱们给圣谷准备的见面礼都亮出来。”
“这地方是我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城邦,也是我以后翻身的资本,想拆我的家?”
“那就把命留下填护城河。”
次日清晨,浓雾尚未散去。
圣谷的三千六百人大军,终于推到了炎黄部落的城墙之下。
当那道高达五米,通体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灰色巨墙映入眼帘时。
龙照提着骨锤的手在微微颤抖。
军心在动摇。
“慌什么!”
时生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地。
“那是魔鬼的墙壁!炎黄部落已经背弃了圣谷的光辉,他们躲在这恶山谷里,和地底的恶魔做了交易!”
“看看那颜色,那是死人的灰烬!”
士兵们的骚动平息了一些。
原来是魔鬼。
只要是魔鬼,那就必须被净化。
“勇士们!”
时生高举镶满宝石的权杖。
“我已经与神明沟通过了!神谕降下,只要踏平这座罪恶的城池,圣谷将迎来百年的繁荣!”
“神光护体,刀枪不入!杀光他们!”
“杀!杀!杀!”
三千多名战士齐声咆哮,杀气冲天而起。
城墙之上。
赵鸣羽双手撑着垛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场表演。
“神光护体?待会儿看看是他们的神光硬,还是我的锰钢箭头硬。”
他身后,上百名精壮的战士早已弯弓搭箭。
而在城墙与圣谷大军之间,横亘着一条宽达八米的护城河。
河水浑浊湍急,那是赵鸣羽特意引流过来的活水,深不见底。
城下,时生的誓师大会刚刚结束,大军正要发起冲锋。
然而,冲在最前面的先锋部队硬生生刹住了车,对着那条宽阔的护城河干瞪眼。
想要摸到那道魔鬼墙壁,就得先游过去。
“怎么回事?为何不攻?”
时生在后方咆哮。
“大祭司,过不去啊!这水太深了!”
龙照扛着骨锤跑到河边,试探性地伸出脚。
由于体型过于魁梧,加上这一身沉重的兽皮和骨甲,他这种力量型战士通常都是标准的旱鸭子。
看着那翻滚的浑水,这位圣谷第一勇士怂了。
他回头看向时生,一脸的不知所措。
时生脸上的皮肉疯狂抽搐。
刚才那番豪言壮语此刻抽在自己脸上。
神明保佑刀枪不入,但没说保佑水火不侵啊。
“时香洁!”
时香洁看着对面高耸的城墙,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如果能谈判,或许自己还有活路,甚至能借机逃进炎黄部落。
“我可以试试,如果能谈成合作,或者让他们放我进去当人质。”
“闭嘴!”
时生粗暴地打断了她。
让这个叛徒进去?那是放虎归山!
他根本没打算谈判。
从见到那条水泥路开始,他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杀光原住民,抢夺技术,独占这片宝地。
“没用的东西。”
时生不再理会时香洁,手中的权杖猛地指向前方。
“填!砍树!填河!就是用尸体堆,今天也要给我堆过去!强攻!”
圣谷大军前排战士挥舞盾牌和骨棒,发出战吼。
而在侧翼阴影处,一支精锐小队正衔着骨刀,摸向城墙死角。
严胜躲在大盾之后。
这是圣谷惯用的狩猎战术。
声东击西。正面佯攻吸引火力,侧面精锐攀爬突袭,只要有一个人登上墙头,就能撕开缺口。
高台之上,赵鸣羽嘴角勾起,
在他这个现代人的视野里,这种战术简陋得就像幼儿园小朋友玩躲猫猫。
大手一挥。
“放!”
侧翼刚刚摸到墙根的那支精锐小队,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骨钩甩上墙头,就被雨点般的箭矢钉死在地上。
锰钢打造的三棱箭头,轻易贯穿了他们的硬皮甲。
冲在最前面的龙照只觉得头皮发炸。
一根狼牙箭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狠狠扎进身后的泥土里,箭尾疯狂颤动。
若不是他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此刻已经被这根钢钉贯穿了喉咙。
龙照吓得魂飞魄散,原本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崩塌,缩回了大盾阵列后方。
那狼狈模样哪还有半点圣谷第一勇士的风采。
“赵鸣羽!”
严胜看着满地哀嚎的精锐,心都在滴血。
他从盾牌后探出半个脑袋。
“你当真要与整个圣谷不死不休?这可是渎神的大罪!”
赵鸣羽站在垛口前,单手扶刀。
“笑话。带了几千人拿着刀枪闯进我家院子,又喊打又喊杀,现在挨了揍,反倒怪我不懂待客之道?”
赵鸣羽声音转冷。
“只许你们杀人放火,不许我正当防卫?你们圣谷的脑子,是不是都长在屁股上了?”
“你!”
严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时生更是面色铁青。
如果不拔掉这颗钉子,圣谷的威严何在?
“都是废物!”
“别管死多少人!架桥!让毛枞那个猴崽子去!”
“谁能第一个跨过那条该死的河,我赏他十个女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这种原始部落。
龙照顾不得背上的剧痛,一把拽过身旁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
毛枞。
白牙部落的人都知道,这人不以力量见长。
却快如闪电,是天生的丛林猎手。
两人合力扛起一块刚砍下来的巨大原木板。
那是从几百年树龄的巨木上劈下的。
“冲!”
龙照发出咆哮,冲了出去。
毛枞紧随其后,两人的配合竟出奇的默契。
在箭雨落下的间隙,冲到了护城河边。
那八米宽的河面,对于普通人是天堑。
但在这种极速冲刺的惯性下,配合那块巨大的木板,竟然真的有了架桥的可能。
巨大的木板重重拍在对岸的湿泥上。
一座简易的独木桥,通了!
“过了!过了!”
“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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