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沐鹅小说 > 综影视:过好我的小日子 > 第599章 卫子夫23
 
刘迁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那……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刘安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老老实实待着。该哭丧哭丧,该跪拜跪拜。

太子继位,名正言顺,咱们操什么心?难不成你还想去抢那把椅子?”

刘迁连连摇头,恨不得把脑袋摇下来。

“那不就结了。”

刘安转身走回榻边,脱下外袍,随手扔在衣架上。

“回去睡吧,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有高个儿顶着。”

他躺下,拉过被子,闭上了眼。可他那盏灯,亮了一整夜。

同样的一幕,在长安城各处宗室府邸里同时上演。

有人愤愤不平,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骂卫家嚣张跋扈、牝鸡司晨。

可骂完了,还是老老实实穿上丧服,等着进宫哭丧。

有人忧心忡忡,一整夜睡不着,拉着幕僚反复分析局势,推算自己会不会被当成那只儆猴的鸡。

可算来算去,也算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有人冷眼旁观,端坐不动,等着看卫子夫怎么收场。

他们心里清楚,这位皇后娘娘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可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因为他们不傻。

刘据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是先帝亲自册立的储君。

他有嫡长子的身份,有卫氏外戚的全力支持,有卫青的大军做后盾。

这时候跳出来反对,不是找死是什么?

更何况,卫子夫的手段,他们是领教过的。

之前王夫人何等风光?齐王何等得宠?

王夫人夜夜承欢,齐王被刘彻夸了又夸,风头一时无两。

结果呢?王夫人被赐死,齐王被遣送回封地软禁。

卫子夫不声不响,就把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再往前数,跟她作对的,有几个是好下场的?

连陛下都惹不起的女人,谁敢惹?

所以,当刘据在灵前继位时,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宗室王侯跪了一地,没有一个人说半个不字。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一朝天子一朝臣。

刘彻死了,刘据是太子,又有强大的外家当靠山。

那些宗室王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时候跳出来,那就是给卫子夫递刀子。

她正愁找不到人立威,谁第一个冒头,谁就得被她拿来祭旗。

能活着,谁想死?

登基大典定在三日后。

对外说的是,先帝丧仪未完,新君不宜大张旗鼓,一切从简,以表孝心。

可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心里都明白,三日时间,足够卫青把长安城内外彻底控制住。

也足够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看清楚形势,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更足够卫子夫把新朝的第一张网,织得密不透风。

这三日里,卫子夫几乎没有合眼。

白天,她在未央宫主持丧仪,接受百官朝拜,安排登基大典的各项事宜。

从梓宫的停放位置,到祭品的摆放顺序,从百官的站位,到仪仗的排列,事无巨细,她都要亲自过问。

幸好有三个小棉袄,在默默帮她、支持她。

这不仅仅是一场丧事,而是一场关于大汉未来权力的交接。

晚上,百官散去,丧仪暂歇,她回到椒房殿,与葛先生、刘据密谈至深夜。

京畿防务、朝堂人事、宗室动向、边关军情。

桩桩件件,都要她拿主意。

葛先生摇着羽扇,不急不缓地分析局势,指出利弊。

刘据在一旁认真聆听,偶尔插话,提出自己的见解。

而卫子夫,则是那个最终拍板的人。

她的眼睛熬得通红,声音也有些沙哑,可她的头脑始终清醒得像一潭冰水。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她倒了,刘据就没了主心骨,卫家就没了主心骨。

那些盯着皇位的人就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第三日清晨,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天还没亮,百官便已入宫。缟素换成了朝服,丧仪换成了庆典。

未央宫前殿,钟鼓齐鸣,旌旗招展。

刘据身着天子冕服,十二旒冕冠,玄衣纁裳,在礼官的唱导下,一步一步登上丹墀。

他的步伐比三日前更稳,目光比三日前更坚定。

这三日里,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可他的精神却出奇的好。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扛。

他的阿母站在帘后,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姐姐们在默默支持他,舅舅守在城外,铁骑整装待发。

他们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他敢于直面这一切的底气。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刘据缓缓坐下。

他望着底下跪伏的百官,望着那些曾经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宗室王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些人,从前叫他“太子”,恭敬里带着疏离。

如今叫他“陛下”,畏惧里藏着算计。

他们跪的不是他,是他坐的这把椅子。

没关系。

阿母说得对,不必在乎他们心里怎么想,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地跪着就行。

登基大典结束后,卫子夫回到椒房殿。

她靠在榻上,闭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元娥亲自给卫子夫端来热茶,卫子夫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温热,在舌尖化开,熨帖着喉咙,也熨帖着她那颗波澜不惊的心。

“阿母。”

元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阿弟登基后,您也能歇歇了。

女儿本以为宗室那边会有人闹事,没想到他们竟如此乖觉。”

“闹?”

卫子夫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不深,却带着一种见惯风云的从容。

她将茶盏搁在手边,目光落在元娥脸上,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钉。

“他们拿什么闹?刀和兵都在你舅舅手里,他们拿什么闹?”

她放下茶盏,侧过脸,望向窗外那片被秋阳照得发亮的琉璃瓦。

瓦片上栖着两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啄着什么,浑然不知这殿内的人心浮动。

“这世上,最管用的不是道理,是刀。”

元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底还有几分懵懂。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