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那边却是杨哲。
“盛小姐，厉总在开跨洋会议，您有什么事吗？”
忙到手机也不在身边吗。
盛皎皎知道厉景麟有两个手机，一个用于工作，一个用于私人，两个手机号她都有保存，微信只添加私人的那个。
“没事，”她客气问，“杨特助，辛苦您照顾厉景麟，提醒他吃饭。”
“午餐已经买了，但厉总没有时间吃，”杨哲说，“行程安排的很满，空不出来。”
盛皎皎蹙眉，脱口问：“怎么突然这么忙，是有什么棘手的事吗？”
杨哲沉默两秒：“确实忙，也确实棘手。”
“原本要谈成的合作，因为厉总突然推迟会议时间，导致对方公司的大领导心生不满。”
“其他竞争者趁机钻空子，目前情况很麻烦。”
杨哲知道这些不该和盛皎皎说，身为特助，做好工作，与此相关的事都不要掺和。
但今天他就想说。
付出这么大代价，做了这么多努力，不一定要换来好的结果，但起码得让对方知道。
不然什么时候能终成眷侣？
孩子是发展感情的契机，正确追妻才是抱得美人归最重要的步骤。
盛皎皎拿着手机愣住。
原来厉景麟前几天那句“事分轻重缓急，你比工作更重要”的分量这么重。
他明明看起来不像这种人。
商人重利，人性自私，世上多是男人在碰到工作和妻子的选择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工作。
在她谈过有限的恋爱里，沈羡川也是这一类，可她和厉景麟只是刚交往的关系。
盛皎皎没法不感动。
“厉总叫我，盛小姐，我先挂了，”杨哲说，“对了，厉总给盛达集团旗下酒店的餐厅经理打了电话，从今以后每个工作日中午他们会准时在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送去两份午饭，您和您的朋友一起吃。”
“如果您哪天不去公司，或者周六周日加班，您可以直接联系为您送餐的固定人员。”
他居然连这个也安排了，而且知道她都是和向思一起吃饭，把向思未来上班时的午饭也一起包了。
“等等，”盛皎皎赶紧说，“我想知道厉景麟要合作的企业是哪个国家的？叫什么？”
杨哲懵了会，问：“您是想帮忙吗？”
“有这个想法，但我能力有限，不知道能不能帮上。”盛皎皎认真说。
杨哲知道，透露公司机密是大事，搞不好会被开除，而且她还怀着孩子，不能太操心。
听到手机里沉默，盛皎皎已大概猜出他的态度，立刻补充：“杨特助，你告诉我吧，我心里有数，只是想尽量帮帮忙。”
“厉景麟为我好，我也想对他好，他总是这么忙碌、连轴转的加班，我担心身体会吃不消。”
杨哲想了想，咬牙：“行，我告诉您。”
反正不该说的已经说了，再说一次也麻了。
为了老板的幸福，豁出去了。
企业是漂亮国的，盛皎皎把名字和领导人名字都记在心里，道谢挂电话。
她边吃午饭边上网查这家企业。
咽下最后一口，她拨通薛棠棠的电话。
薛棠棠兴致很高：“皎皎！怎么，这么快想我啦？时间已经确定，我五天后就去京都。”
“说好喽，我先暂时住在你家一段时间，咱们姐妹也该好好发展感情啦！”
发展感情……
盛皎皎像被培养出思维惯性，第一时间想到厉景麟说的“培养感情”。
以及，接吻。
温柔的，强硬的。
绅士的，缠绵的。
带着欲色又极力压制的。
她闭闭眼，挥散脑中乱七八糟的画面和想法，严肃起来：“太好了，我等着你来，不过棠棠，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请你帮个忙。”
“你正好在漂亮国，我在那边认识的比较靠谱的人只有你，如果太麻烦的话就算了。”
薛棠棠听到这立刻说：“你不愿意麻烦人的毛病又犯了，这才多久没见，我也变成外人了吗？也想着以后怎么还我的人情？”
“盛皎皎，我可是你的嫡长闺！”
“我们将近二十年的交情了！有话快说，我能帮的一定帮，不能帮的摇人帮！”
盛皎皎紧紧抿唇，完整且利落的把事情重述。
薛棠棠也很利落：“等着。”
挂断电话。
盛皎皎在办公室里散步消食，可能是前几天睡的太多，也可能是担心厉景麟，本该午睡的点却没有丝毫困意。
半个小时后，薛棠棠回拨过来，与此同时，微信也收到一份她发的文件。
“这家企业很有名，上市不到三年，无人机领域的翘楚，在全家有二十多家分公司，总部在这边，创始人是法国人。”
“这位霸总三十二岁，刚新婚半个月，五婚是咱们的同胞，长得非常漂亮，叫白蓓妮。”
“我觉得很好玩，霸总是个典型的凤凰男，长得很帅，前面四任老婆各有长处，要么能为他带来人脉，要么帮他完成原始资本积累，要么能和他并肩作战，要么是电视台知名主持人能为他的合作做背书。”
“白蓓妮据说是他上学时的女神，追了很久才追上，非常喜欢，现在是恨不能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白蓓妮要天上的月亮绝对不会摘星星给她的程度。”
盛皎皎对霸总的私人生活不予置评，只是感慨人人都说娱乐圈鱼龙混杂，却远不及豪门圈。
金字塔除了有天生命好的世家继承人，还有各种野心勃勃的牛鬼蛇神，联姻双方过的乱七八糟，从底层一无所有杀上来的霸总更是手段多到难以想象。
薛棠棠又说：“我有朋友和白蓓妮玩的不错，她最近就在京都，婚后回国探望亲人、事业也在国内，白蓓妮在业余时间很喜欢书法，最近参加一个叫‘华夏杯’的书法大赛。”
“皎皎，专业对口呢！好机会！你以前把书法练的那么好，还得过好几次奖，正好可以以此接近白蓓妮。”
“为了参加比赛获得名次，白蓓妮经常去书法社练习，我把地址发你，你可以想办法接近她。”
没想到白蓓妮也喜欢书法，也算缘分。
盛皎皎的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你先去试试，”薛棠棠说，“如果不行，我尝试下能不能让白蓓妮帮个忙，我的脸面不值钱，我老爹的脸面还是很有分量的。”
盛皎皎迟疑：“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薛棠棠反驳：“老爹就是拿来用的，儿女是父母欠下的债，我就是我家老爹的孽债。”
“你可是我的嫡长闺，我老爹也很喜欢你的，问题不大！”
“不过，皎皎，你不会因为这事要喜欢上厉景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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