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刘海中被噎得差点背过气。
阎阜贵见状，扶了扶眼镜，试图用道理说服：
“大茂，话不能这么说。就算三位大爷以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你也不能用这种极端手段……”
“阎老西，你闭嘴！”许大茂根本不给他机会，
“算计你那点花生瓜子的时候脑子挺灵光，遇上真章就缩卵了？滚一边去！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阎阜贵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说不出话。
易中海眼看局面彻底失控，猛地站起来，声色俱厉：
“许大茂！你无法无天！今天不开除你的院籍，我们三位大爷就不干了！”
“吓唬谁呢？”许大茂叉着腰，有恃无恐，
“真当这大院离了你们仨老废物就转不动了？
我告诉你们，今儿个这大会，你们爱开不开！但想往我许大茂头上扣屎盆子？”
他冷笑一声，眼神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混不吝的狠劲：
“门儿都没有！不光没门，老子还要问问你们三位‘德高望重’的大爷！
贾家这些年欠的钱，你们是不是也得担点责任？是不是也该掏点出来帮衬帮衬？
毕竟，可是你们一直‘鼓励’傻柱‘帮扶’邻居的！”
这一下，直接把火引到了三位大爷自己身上！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对啊！一大爷以前没少说傻柱做得对……”
“二大爷也老夸傻柱仗义……”
“三大爷好像还……还蹭过傻柱的饭盒呢……”
眼看场面越来越乱，三位大爷脸色煞白，汗都下来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本想拿捏许大茂重树威信，
结果却被这滚刀肉反将一军，弄得下不来台！
.......
四合院外，傻柱一手拄着棍，一手紧紧攥着三根崭新的粗麻绳，手心因用力而微微汗湿。
他身旁，丰泽园的王林师傅穿着一身干净的厨师衫，面色虽略显苍白，
但眼神清亮，气色比之前何江海初见时好了何止一筹。
两人刚在院门口站定，另一头就传来了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何江海骑着那辆二六飞鸽，稳稳停下。
后座上的何雨水轻巧地跳下车，怀里还抱着几本书。
“师伯！”雨水喊了一声，目光好奇地扫过哥哥手里的麻绳和王林师傅。
何江海支好车，看向王林，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上前一步：
“王师傅，您来了。瞧着气色，大好了。”
王林师傅见到何江海，连忙拱手，脸上是掩不住的感激和敬重：
“托小大爷您的福！吃了您开的药，身上这老毛病松快多了，夜里也能睡个安稳觉了！这份恩情，我老王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看向那熟悉的四合院门楼，语气感慨却又带着一丝了然：
“您让柱子火急火燎地找我过来，说是……要清理门户？我大概也猜到几分了。这帮子人，是该紧紧皮了！”
何江海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三根麻绳，眼神瞬间冷冽下来：
“家伙什都备好了。今儿个，就请王师傅您做个见证。”
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柱子，前头带路。雨水，跟紧我。”
说罢，何江海一马当先，迈步跨过四合院的门槛。
傻柱深吸一口气，攥紧了麻绳，拄着棍，挺直了腰板紧跟而上。
王林师傅叹了口气，整了整衣襟，也随了进去。
何雨水小跑两步，紧紧跟在何江海身侧。
院内，三位大爷的“审判大会”正被许大茂搅和得乌烟瘴气、难以收场。
易中海脸色铁青，刘海中气得呼哧带喘，阎阜贵眼神躲闪。
底下邻居们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易中海脸色铁青的吼道，“许大茂，不管怎么说，天下无不是的长辈，你目无尊长，就是不对！”
就在这话说完的瞬间，一个冰冷沉静的声音如同切金断玉般骤然响起，
“——挺热闹啊。
天下无不是的长辈！嗯，挺好的！！”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院门口。
只见何江海负手而立，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大半门洞。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扫过来，如同实质的冰锥，刮得人脸皮生疼。
傻柱拄着棍站在他侧后方，手里那三根刺眼的粗麻绳让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王林师傅沉默地站在另一边，面色沉凝。
何雨水则紧紧挨着小爷爷，小脸上满是紧张，却又努力学着挺直脊背。
“小…小大爷……”易中海下意识地站起身，喉咙发干，声音都变了调。
特么的真后悔，刚刚自己的说的那句话！！！
刘海中肥硕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阎阜贵更是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领子里。
何江海根本懒得看他们那副怂样，
目光直接落在兀自叉腰、一脸“老子赢了”的许大茂身上，淡淡开口：“这儿没你的事了，边上站着去。”
“哎！好嘞小爷爷！”许
大茂如蒙大赦，瞬间从斗鸡变成鹌鹑，
麻溜儿地闪到一边，还不忘挑衅地瞪了三位大爷一眼。
何江海这才缓缓踱步到场中，目光如同探照灯，
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定格在那张摆着三个陶瓷缸的八仙桌上。
“开会？”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每个人心坎上，
“正好。我也有些旧账，要跟这院里的几位‘管事大爷’，好好算一算。”
他猛地抬手，指向易中海、刘海中、阎阜贵！
“柱子。”
“哎！”傻柱一个激灵，大声应道。
“把绳子，给他们三位‘德高望重’的大爷，挨个发下去。”
何江海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火气，却比严冬的寒风更刺骨，“一人一根，拿稳了。”
傻柱拄着棍，上前几步，将三根粗粝的麻绳，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易、刘、阎三人冰凉颤抖的手里。
那麻绳粗糙扎手，像毒蛇般盘踞在他们掌心。
“小…小大爷…您…您这是做什么……”易中海声音发颤，手一软，麻绳差点掉地上。
“拿着！”何江海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三人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死死攥住了绳子，脸色惨白如纸。
何江海目光转向王林师傅，语气稍缓：
“王师傅，您柱子第一个师傅。有些事，您比谁都清楚。”
王林师傅重重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看着傻柱，又看向三位大爷，痛心疾首：
“我老王是个厨子，没啥大本事，但也知道个‘义’字！
当年柱子他爹浑蛋，跑了，留下这俩孩子孤苦伶仃！”
他指向易中海三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们呢？！你们趁着孩子们的父亲不在，都做了什么？！”
“眼睁睁看着贾家趴在何家身上吸血！眼睁睁看着雨水饿得偷吃发霉的窝窝头！看着柱子被人当傻子耍得团团转！”
“非但不阻止，不清算，反倒和稀泥、拉偏架，甚至撺掇怂恿！
就为了全你们那点虚伪的‘好人’名声，维持你们那点可怜的权威！
还有，你们他妈的梳离我师徒俩的关系，就这一条，你们就该去死！！”
“易中海！刘海中！阎阜贵！你们拍拍良心！你们对得起街坊邻居喊的这一声‘大爷’吗？！啊？！”
王林师傅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下。
“刚刚我也听到了，你们谁说的，天下无不是的长辈，
今儿个，就让小大爷好好收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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